我死後變成白月光_第3章 6兆凱的手機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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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凱的手機留在我這邊，我聽到他朋友醫生打電話給他，才知道你在這邊的醫院。」
姐姐的眼神在我身上轉著圈，聲音依舊溫柔。
「你怎麼了嗎？要我讓兆凱趕過來嗎？」
「你裝什麼白蓮花啊？要是真的想讓沈兆凱過來，你就把電話給他了。現在在這邊裝什麼無辜。」
巧巧想要衝上去動手，我摁住了她。
可惜，我低估了自己的力量。
巧巧是個拳擊運動健將，她直接把我給摁下去，衝上去給了許婉兩下耳光，指著許婉的鼻子罵。
「你要是真的心疼小雪，你會讓父母過年跟你去看節目，讓小雪一個人在家過新年？」
「那次我帶小雪去急診，她闌尾炎發作，你也在醫院。」
「可你照顧你同學，你都沒多看小雪一眼。」
「小雪的生日每一年都是我給她過的，你們家有一個人給她打過電話，發過簡訊嗎？」
「你知不知道，她發高燒的時候，喊的都是你們。」
「可你們出國的訊息，她是從你同學那裡知道的。」
「許婉，你喜歡裝白蓮花是你的事情。可你搞到自己妹夫身上，你還要不要臉啊！」
我看著巧巧一邊罵一邊為我哭，心底卻是一片平靜。
因為我清楚地看到，許婉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愧疚。
從小到大，許婉人前裝作喜歡我，人後嘲諷我。
身為姐姐的她，曾經當著我的面跟我說過，她討厭我。
她不許父母要二胎，可爸媽還是生了我。
後來許婉很高興，因為我也是個女的。
要不然，她就享受不了父母全心全意的愛了。
她對我，只有冷漠和恨意。
我走上去一把抱住，為我激動難過的巧巧，低聲說：「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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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巧巧離開以後，電話被打爆了。
有同事的，也有沈兆凱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關機，愣了一秒，才笑出來。
「傻子，你笑什麼啊。」
巧巧一邊擤鼻涕一邊看我。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沈兆凱被我打電話，打到不耐煩的時候，關機真的是一個好辦法。」
從前我被沈兆凱這麼對待，我會覺得他肯定是在外面很忙，才關機的。
回到家以後，不管他給我什麼解釋，我都會接受。
現在我成了那個關機的人，我才知道。
原來關機，是跟那個人沒話說了。
甚至多說一個字，都會覺得是浪費時間。
「傻子傻子傻子，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結這個婚。都怪我媽，非要把老房子借給親戚，你才會被沈兆凱拐跑了。」
巧巧哭得更大聲了。
我才和他交往了三個月，沈兆凱知道我要搬家，忽然就向我求婚了。
沒有婚戒沒有鮮花，可卻讓我被迫搬家的失落感，找到了慰藉。
畢竟，家裡的房子父母直接賣了，給我轉了一萬塊錢，讓我租房。
沈兆凱的求婚，讓我覺得可以重新擁有一個不會被賣了的家。
我搖頭，語氣堅定：「其實，我只是太想有一個家了。現在仔細想一想，我愛沈兆凱，愛得太迷失了。」
以為討好了他，我就可以和他一直有個家。
結果現在，除了我肚子裡面的孩子之外，沈兆凱給我的全部都是許婉的痕跡而已。
而痕跡，總會消失的。
我也決定，帶著這個孩子消失在沈兆凱的世界裡面。
8
我讓巧巧跟我回去拿東西的時候，把銀行卡證件，和我曾經乾淨的牛仔褲襯衫全部帶上。
沈兆凱給我買的東西，我一件也沒帶走。
離婚的事情，我直接聯絡了一個老同學律師，讓她幫我給沈兆凱寄離婚協議。
我讓巧巧幫我找中介，快速敲定了一套月租的房子。
我重新開機，是三天以後。
一開啟就看到了沈兆凱給我發的訊息。
【你在哪裡？】
【我知道你的情況了，回來。】
【孩子不能留，你現在最好的情況是流產清宮，好好找到病灶治療。】
他是醫生，我是護士。
大概的流程我們夫妻都完全清楚。
我這樣耗下去，不等孩子長大，我就很可能沒命。
可反正都會沒命，中晚期再加上懷孕，我哪怕拿掉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我寧願把唯一做母親的機會，給留在手上。
不為了任何人，只因為我自己想要，盡最大的力量做個母親。
我也給孩子找好了以後的生活環境。
巧巧情況特殊，從小就被診斷子宮異常，她早就決定不婚不孕了。
所以我和巧巧說好了，生下孩子，我們一起撫養。
等到我活不了了，巧巧會帶著孩子去另外的城市，開啟新的生活。
巧巧愛孩子，也愛我。
哪怕我活不了，巧巧也會帶著我的份，一塊兒陪伴孩子長大。
我繼續刷著沈兆凱的訊息，直到看到最新那條訊息。
【許雪，你姐姐跳樓了。】
9
距離這個訊息，已經過去了一個下午。
我刷了下新聞，沒看到本地新聞有報道女子跳樓死亡。
沈兆凱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我接了起來。
「小雪，你在哪裡？」
「離婚協議書收到了嗎？」
我問。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沈兆凱才沙啞著聲音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我生病，和咱們離婚沒關係。咱們離婚，是因為感情破裂。」
到現在為止，我已經不再期待，從沈兆凱身上找到愛意了。
誰會真的愛上一個玩具呢？
哪怕這個玩具，三年之間任勞任怨，可玩具終究是玩具。
離婚，是現在我最體面的決定。
再糾纏謾罵，只會影響我的身心健康。
「咱們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先回來，好嗎？你姐姐跳樓了，你難道不擔心嗎？」
「那天……巧巧在附二醫院那麼打你姐姐，事情還被錄影片，發到了網上。」
「你姐姐原本心情就不好。知道你生病以後，你姐姐很自責，才會跳樓的。」
「小雪，你回來吧？讓我好好照顧你，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出事……」
沈兆凱的語氣裡面，透露出愧疚和自責。
可我卻笑了。
「沈兆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