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跟總裁合約結婚了_第四章 5重新遇見韓瑤是在醫院
5
重新遇見韓瑤是在醫院,
哦,韓瑤就是當年那位英語系的系花,重創宋池一顆真心的人。
當時我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坐著,乖乖等宋池拿到產檢結果過來,結果一抬眼,看見他和韓瑤一起從醫院長長的扶梯上下來。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系花不愧是系花,這麼多年下來,美貌風韻不減分毫,黑色長卷大波浪,一襲黑裙襯的身材玲瓏有致,他倆在扶梯上並肩下來的時候,樣貌如此的登對,周圍的人都黯然失色。
我怔怔地看著,忘記了做表情管理,直到宋池的眼神掃視大廳,最後落到我身上,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後無聲的朝我做了韓瑤跟著他一起過來的,系花貓一樣嫵媚的眼神從我的臉上落到我凸起的肚子上,最後鄙夷的笑笑,轉身對著宋池時,又是嫣然一笑,說:「不打擾你們了,後面再聯絡。」
我心神不寧,沒去看宋池的表情。
後來回去,宋池一條條地和我說醫生給我產檢的結果,和孕婦注意事項,我心不在焉地聽著,最後也沒有問出那句。
你為什麼又碰見韓瑤了,你……你還喜歡她嗎?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迴大三,我握著那個編得很粗糙的平安結,忐忑不安地等宋池出來,等到男寢下面的路燈都依次亮起來,我看見宋池拉著韓瑤的手從外面剛剛回來。
韓瑤小鳥依人的偎依在他身邊,郎才女貌,兩個人那樣相配,任誰都得說一句絕配登對。
我未出口的告白就這樣夭折在腹中。
是的,我喜歡宋池,高中我為了考進他說的那個大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為了能和他相配一點,每天蔬菜沙拉長跑跳繩呼啦圈,讓自己瘦了35斤。
我那樣那樣喜歡他,我只是喜歡他,所以才想為他生孩子。
他一定想不到,他視我為兄弟,但是兄弟卻偷偷暗戀他好多年。
可是這些話我不能說,大三那年是沒來得及開口,現在是開不了口。
噩夢纏身的結果就是睡不好,我無精打采幾個星期,閒來無事,所以我給部門裡的其他同事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聽她們跟我哭訴完宋扒皮的獨斷和喜怒無常,不過哭完之後畫風一轉,她們悄兮兮八卦神秘地說:「何姐,我們懷疑宋總最近有情況了。」
哦,情況?我一下子來了興趣,不會是韓瑤吧?
Mina信誓旦旦的八卦:「上個星期,大boss不是加班嗎?Hope進去給他送宵夜的時候,看見大boss在接影片電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聽見對面有個女人問他什麼時候回去,然後說她想吃西園那家的私房菜,讓他順路打包帶回去。」
「這還不是重點,重重點是boss看見Hope一進去,就特別不自然的結束通話了影片,我的天啊,boss這是真的有情況了吧?能對boss這樣頤指氣使的,也不知道是哪路的狐狸精嗚嗚嗚。」
我心虛的在她的嗚嗚聲中結束通話電話,心虛地想,這個狐狸精,大概可能或許是我。
孕期六個月之後我口味變得刁鑽,從葷素不忌變成葷素不進,宋池高價請的孕期營養師做出來的東西我連聞都不能聞,前六個月我從來沒有孕吐過,過了第六個月,我開始瘋狂孕吐,營
養師看著我犯難,說:「為了孩子也得強迫自己吃點東西啊。」
我一邊吐一邊痛苦地往肚子裡塞東西,倒是宋池看了那位高價營養師一眼,臉色很正常,平靜地問:「我高價請你來是讓你強迫孕婦吃東西嗎?」
明明不是多重的話,營養師在一旁臉色發白,戰戰兢兢的看起來有點可憐,我就拉拉宋池的袖子,跟他說是我的緣故。
那天宋池加班的時候,我在家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西園的菜。西園是傢俬房菜,以量少價高難預約聞名於A市富豪階級,之前宋池當時在談的女伴生日時,我還幫他們預定過他們家的晚宴,不過還沒等到女方生日她就先收到了散夥的支票。
宋池當時人在國外,秉著絕不浪費的原則,讓我一個人去吃完整頓晚宴。
不愧是量少價高,我一個人吃完一整頓晚宴的量竟然沒飽,最後看賬單的時候那價格令人咂舌,不過還好,花的不是我的錢。
當時也沒覺得好吃,可那天在晚上,那味道突然就令人垂涎欲滴起來,於是我就給宋池打電話了。
他一個小時後就回來了,帶著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絕不對外打包的西園私房菜,然後坐在一邊看我吃,還憂心忡忡地問:「夠嗎?不夠我讓他們大廚到家裡來給你做幾個月飯。」6
可能是懷著孩子的緣故,宋池對我的包容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有一天凌晨四點,我突然想吃大學學校門口的炸年糕,外焦脆內嫩軟的口感,均勻地塗抹一層特製辣椒醬,啊。
大學時宋池每次逃課出去打遊戲,回來都會給我帶兩支炸年糕,他也就這點有點良心了。
但是現在已經畢業不知多少年了,宋池連轉兩班航班剛回來,正在倒時差,家裡的廚子連夜給我做,可是味道怎麼都和記憶中的對不上,孕期中的女人都敏感且脆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吃著吃著就哭了出來。
宋池大約是聽見動靜——自從我月份變大,他就睡的很淺,外面一有動靜他就醒了。他出來看見的時候,我正對著五六碟各種各樣做法的年糕垂淚,他偏頭去問站在一旁的營養師:「這是怎麼了?」
我仰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我說:「宋池,你還記得我們大學門口的炸年糕嗎?」
他無奈的長長嘆一口氣,然後從椅靠上拿起外套,妥協中似乎帶著寵溺:「走吧,我帶你去吃,開車過去正好趕上飯點。」
於是司機開著車,他在車上倒著時差,陪我去幾百公里外的地方吃年糕。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是黃昏,炸年糕的攤子剛擺出來,我站在一旁看攤主放在油鍋中翻滾的年糕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一手拿一支吃,另一隻手還拿著三個,轉身興高采烈地去找宋池,車門開著,他依靠在門邊的座位上,頭靠在車門上,眼睛闔著,眼睛下方一片青黑,滿臉倦怠,應該是在假寐。
學校門口是熙熙攘攘的人間煙火氣,來來往往的大學生洋溢著燦爛的青春氣息,黃昏的光靜靜的柔和的撲下來,打在他身上,照著那英俊的臉,一種恍惚微妙的溫柔。
砰砰——砰砰——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腳步停在那裡,怎麼都挪不動了。
宋池睜開眼睛,漆黑的眼睛倒映著校門外熙攘的熱鬧,但他只定定地看向我一個人,唇邊還帶著笑,調侃我:「怎麼,捨不得走了?要不要把攤主請回去?」
我不自在的撇開眼,嘟囔:「又不是我要吃,是你兒子要吃。」
「是是是,」他毫無原則地點頭附和我,然後又笑,「你說不就個年糕,吃不到你哭什麼。」
我沒理他,恍惚中咬下一口年糕,還是記憶中的味道,脆酥軟,唇齒留香,我吃著年糕,感覺像是在吃自己那點不能公開的,微弱的,只能偷匿於心底的可憐的三丈紅塵俗事。
他問我:「怎麼了?吃個年糕怎麼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想什麼?」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回去之後他用涼水撲把臉,又要繼續去工作,我出神地看著電腦屏幕後面的他,怔怔發呆,有些搞不懂,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或許可以說是我懷孕的緣故,但從高中到現在,我都能稱得上他身邊的一個例外,他自己知道嗎?他到底怎麼看我的,真的是兄弟嗎?
可他眉眼專注地盯著電腦,大概是永遠想不到我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