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鳳來朝_第一章 鳳來朝第二日

6. 鳳來朝發布時間:2026-04-26孤城遙望江南春

鳳來朝

第二日,鸚鵡在我的怒目注視下醒來,他渾然不覺般拍了拍我的頭:「早啊,丫頭。」

說著便要起身去更衣。

「你回來!」我咬牙道,鸚鵡扭頭一笑,依然很不正經:,「怎麼?睡了一覺捨不得哥哥了?」

「滾!我是問你昨天的故事,是不是你胡謅出來騙我的?」

鸚鵡見我還在想那件事,忍不住撲哧一樂:「哥哥發誓沒騙你,否則叫我全家不得好死。」見我要開口追問,他又是一笑:,「想聽下文?那得今天晚上了……白天哥哥沒有講故事的癖好。」

呵,憑著一個故事尾巴,居然拿起架子來了。

我不受他的要挾,索性衝他冷冷一笑:「誰稀罕聽你的破事兒?今晚你就是想講,我也不奉陪了。」

說著我便跨過鸚鵡,想要下床,卻不料他突然抬腿將我絆倒:「喲,生氣了?這會兒是不是更氣了?」

我摔在他身上,雙手沒有地方放,尷尬又著急:「你膽子肥了,敢使絆子!趕緊撒開!」

鸚鵡從未聽過我如此著急的語氣,他圈住了我的腰,一時間玩心大起:「是你自己貼在哥哥身上,怎麼反叫哥哥撒開?」

見我就要掏袖中的短劍,鸚鵡又是一笑:「喲,一言不合就要拔劍?別這樣,哥哥膽子小,不經嚇。」

他雖嘴上這樣說,動作上卻是極快地奪了我的短劍,將我反手一剪,讓我動彈不得。

「你是不是皮癢欠揍了?」我有些生氣了。

鸚鵡不接我的話,自顧自道:「說實話,你來找我了,周溫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卻沒有阻止,你說,他就不怕咱們倆會發生點什麼?」想了一想,鸚鵡突然道:,「丫頭,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被他問得一怔,轉瞬便是怒視他:「你再這樣胡說八道,我真的生氣了。」

鸚鵡抿唇一笑:「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開你。」

「你說!」

「你喜歡周溫什麼?」

「你有完沒完?」剋制一下八卦的慾望會死嗎?!

鸚鵡嗤笑一聲:「你看著辦吧,不告訴哥哥,咱們倆就在這裡耗一天吧,到時候周溫的眼線回去說些什麼,哥哥可就顧不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平靜下來:「從前愛慕他偽裝的長孫殿下,視他如心尖明月,願意為他去死;後來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又心疼他從小被至親利用,想親手把他從地獄帶回人間……」

鸚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了下來:「行了,問你一句話囉裡吧嗦說這麼多,你不嫌說著累,哥哥也聽煩了。」見我愣住,他又補了一句:,「你們倆的八卦,以後別和我講了,忒沒勁!」

這廝簡直是有病,分明是他主動問我的,眼看鸚鵡就要走,我拽住了他的袖子:「你昨晚的故事還沒講完!」

鸚鵡報復式地一笑:「什麼故事?那是哥哥胡編的!和我定親的姑娘是我母親家的遠房親戚,哥哥一面都沒見過,後來,聽說我家遭難,她便改嫁了。」

我瞠目結舌:「你……你胡編,還敢發那種毒誓?」

「發誓這種事,你也能信?我一個被抄了滿門的人,還怕什麼全家不得好死?」

說罷他自嘲一笑便離開了。

在這之前,鸚鵡幾乎沒主動提過抄家的事情,如今聽他開玩笑一樣說了出來,我心裡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上了年紀,心會變軟,大概因為這一絲憐憫,我沒再和他計較他昨晚騙我的事情。

或許因為早上鬧得不愉快,今天鸚鵡的戲演得十分掉鏈子,不僅,飯桌上搶我喜歡吃的索餅,吃完飯還像大爺一樣,讓我給他捏肩膀。

郡主大概也察覺出怪異,蹙眉一笑,問我:「你們倆是不是鬧彆扭了?」

彆扭是鬧了,但應該生氣的那個人明明是我。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這傢伙又在作什麼妖。」

郡主壞壞地笑了:「你是不是和他聊到了狗皇帝?」

見我點了頭,郡主拍了我一下,:「你好好哄一鬨人家,不管怎麼說,老婆被搶了,都是心頭的痛。」

這又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我們分明是在演戲。

我不是一個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既然郡主得出了這樣的看法,想必是有什麼誤會在其中。

於是我打算和鸚鵡問清楚。

我去找鸚鵡的時候,這廝正在書房看武俠志怪的話本子,見我進門,他擰起了眉頭:「幹嘛嗎來了?有事兒快說?哥哥看到關鍵的回合了。」

我的問題並不著急,聽他這樣說,我便要走:「那你閒下來,我再來吧。」

鸚鵡聞言,又怒了:「等會兒!」

他放下了書,快步走到我面前,將門關了起來:「有你這麼辦事兒的麼?來撩我一下,就想走了?天底下可沒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什麼叫撩?我有點不高興,但卻不想和他摳字眼,徑直地問他:「郡主說你吃周溫的醋了,是真的嗎?」

鸚鵡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劇烈咳嗽起來,片刻後,他緩了緩:「你覺得呢?」

我認真道:「我覺得應當不至於,我對你沒意思,你早就知道了,喜歡一個心裡有別人的姑娘,這不是傻麼?「」

鸚鵡的臉白了白,終於笑了笑:「你放心……哥哥是聰明人,不會幹這樣的傻事。」似乎怕我不信,他又補了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了。打算明年就去提親。」

我聽他這樣說,終於放下心來,於是便公事公辦,問起了郡主在府裡的小動作。

鸚鵡的眼神黯了幾分,告訴我,郡主已經派人給吐蕃的細作送了信,信被他給截住了,奇怪的是,郡主並沒有聯絡人想要逃跑,她只是暗中囑咐了細作幾件事,就安心留在幽州陸府。

按道理,郡主在如今的境地,怎麼著也不該再留在中原,只有回家才是最安全的,可她偏偏不走,這事兒實在奇怪,收到信的當晚,我就命人快馬把資訊報給周溫。

這一夜,我都因為這一封密信而心神不寧。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