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妻成妾,我退婚後轉身成為女帝_第2章 喜轎被抬起
喜轎被抬起,開始顛簸前行。
庸國都城的繁華景象,被永遠地關在了轎簾之外。
我的手腳被綁著,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很快浸溼了臉頰。
轎子外面,傳來了姜媛故作擔憂的聲音。
“殿下,您就這麼讓卿晚姐姐走了,真的不怕她到了燕國,就一去不返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清晰地聽見。
我渾身一僵,豎起了耳朵。
緊接著,是賀霖的一聲嗤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和輕蔑。
“不可能。”
“她愛我入骨,為了我,她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可能會背叛我?”
“你忘了?三年前,為了給我從北地求來援軍,她一個人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差點凍死。”
“還有五年前,我被人下毒,是她毫不猶豫地以身試毒,要不是命大,早就去見閻王了。”
“這樣的女人,你覺得她會背叛我?”
我在轎中,聽得渾身冰冷。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掐出了血,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原來,我那些用命換來的付出,在他賀霖的眼裡,不過是他用來炫耀的資本。
不過是他認定我“離不開他”的證據。
多麼可笑!
賀霖的聲音還在繼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再說了,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離了我,她能去哪兒?”
“那個燕國將軍衛朔,可是個殺人如麻的屠夫,手上沾了我們庸國幾千條人命。”
“她到了那裡,只有乖乖等著我,才是她唯一的活路。”
“她不傻,她知道該怎麼選。”
姜媛立刻發出一陣嬌笑,奉承道:“還是殿下英明,是媛兒多慮了。”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她一定在心裡,瘋狂地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
我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過往的十年。
我剛遇見他時,他只是個被送到庸國為質的落魄皇子,人人可欺。
是我,拿出我全部的積蓄,為他打點關係,讓他能過得體面一些。
是我,在他被其他皇子欺辱時,一次次擋在他的身前。
是我,在他苦於沒有門路時,熬了無數個日夜,為他寫下那些足以驚豔朝堂的《平災策》、《強兵論》。
而他,拿著我的心血,一步步往上爬,從一個無名質子,變成了庸國最炙手可熱的新貴,直到今天,成為太子。
可他轉過頭,卻把所有的功勞都安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說,是他天命所歸。
他說,是我高攀了他。
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諷刺。
轎子猛地一顛,一個堅硬的東西從我懷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我艱難地低下頭,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通體溫潤,上面用古篆刻著一個“燕”字。
這是我十年前醒來時,身上唯一的物品。
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只知道自己叫牧卿晚。
是賀霖告訴我,我是一個被家人拋棄的孤女。
看著那個“燕”字,我的腦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無數破碎、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在我眼前飛速閃過。
金碧輝煌的宮殿,身穿龍袍、面容慈愛的父皇,還有年幼的賀霖,跪在我父皇腳邊,卑微得像一條狗。
“啊——”
劇痛讓我幾乎要昏厥過去。
轎外,傳來了賀霖最後的、最誅心的普信之言。
“她離不開我的。”
“我和她的十年情分,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倚仗,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死死地攥住那枚玉佩,玉佩的稜角硌得我手心生疼。
劇痛和極致的恨意交織在一起,像兩頭猛獸,在我的腦海裡瘋狂撕咬。
他的每一句話,都成了點燃我復仇之火的最好燃料。
眼前一黑,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