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閨蜜的彈幕_第5章 我飄在他旁邊
我飄在他旁邊，看著那個 99%，看著姜曉曉離去的背影。
差一步。
就差最後一步。
8
大婚那天，丞相府張燈結綵。
姜曉曉坐在銅鏡前讓丫鬟梳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塗了胭脂的臉，表情很平靜。
平靜到丫鬟忍不住問：「姑娘，您不緊張嗎？」
「緊張什麼？」
「今日大婚……」
「哦。」姜曉曉想了想，「不緊張。」
丫鬟：「……」
我飄在她頭頂，看著進度條。
99%。
就差這最後一步。
讀者彈幕這時候已經炸開了：
【大婚！！今天就是 100% 的日子！！】
【女主你緊不緊張啊！！】
【謝衛清今天好不好看啊有沒有人說】
【帥！！紅衣！！我死了！！】
姜曉曉掃了一眼彈幕，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丫鬟把最後一根釵插好，後退一步，福了福身：「姑娘，吉時到了。」
姜曉曉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往外走。
走到門檻處，她停下來了。
我以為她是緊張，正準備發一條彈幕給她打氣。
然後她轉過身。
不是看門外，不是看丫鬟，是抬起頭，對著虛空，對著彈幕區，開口了：
「今天天氣不錯。」
丫鬟愣了一下：「姑娘？」
「沒事，」她擺擺手，「自言自語。」
天氣不錯。
這是我們的暗號。
大二那年期末考試，我們倆在圖書館熬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一起走出去，外面陽光很大，她拉著我說，你看今天天氣不錯，我說是啊，然後我們倆在圖書館門口站了很久。
後來我們說好了，不管在哪裡，不管什麼處境，只要說「今天天氣不錯」，就是我在，別怕。
我盯著她，盯了很久。
其他讀者彈幕還在飄：
【？她在說什麼】
【天氣確實不錯哈哈哈哈】
【女主緊張傻了嗎】
我什麼都沒辦法回她。
但我還是發了一條彈幕。
就一條。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
系統沒有遮蔽。
那條彈幕飄過去，飄過姜曉曉眼前。
她盯著那條彈幕，忽地笑了。
久到丫鬟小聲提醒：「姑娘，吉時到了……」
「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跨過門檻，走出去了。
但我看見她在轉身之前，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很快，快到旁邊的丫鬟沒有看見。
但我看見了。
進度條還是 99%。
讀者彈幕還在飄：
【女主出來了！！】
【好漂亮啊！！】
【謝衛清快看你媳婦！！】
我跟著她，飄過長長的迴廊，飄過張燈結綵的院子，一直飄到洞房門口。
謝衛清站在門口等她，紅衣，束冠，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眼睛一直盯著她。
我看著這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讀者彈幕炸成一片，忽然有點捨不得。
不是捨不得這裡。
是捨不得她。
這裡有個真心愛她的人。
和我一樣。
正想著，姜曉曉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清清楚楚：
「王爺，我有個好閨蜜，我比她先一步體驗這個，她有點不服氣。」
？
謝衛清:?
我破防了。
9
【姜曉曉！！！】
【你給我閉嘴！！！】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是不是！！】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恨你！！】
【我好想你！！】
彈幕鋪天蓋地砸進去，密密麻麻，把整個彈幕區塞得滿滿當當。
讀者彈幕完全被淹沒:
【？？彈幕怎麼了】
【有人在刷屏嗎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情況！！】
下面傳來姜曉曉壓低的笑聲。
我繼續刷：
【你笑什麼笑！！】
【你給我把眼睛閉上！！】
【你不許看！！】
讀者彈幕徹底懵了：
【她在擋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給男主的帥臉全擋上了】
【離譜！！】
就在這時候，系統彈出一行字：
任務完成。
進度條：100% 傳送門開啟。
視野開始旋轉。
彈幕區的字全部消失，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我還來不及再罵她一句，一切都已經開始消散。
最後一眼，我看見一條讀者的彈幕定格在畫面裡：
【這對閨蜜比男女主好嗑多了。】
10
我們回來了。
我睜開眼睛，看見了白色的天花板。
醫院。
我側過頭，看見姜曉曉躺在旁邊的床上，眼睛閉著，臉色很白，右腿打著石膏。
我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頭上纏著繃帶，手上有擦傷，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我們是一起過的馬路，那輛車衝過來的時候我們倆都在，然後我們就穿進書裡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開了，護士走進來，看見我醒了，鬆了口氣：
「你醒了，你朋友剛做完手術。」
「我們怎麼了？」
護士愣了一下：「車禍，120 到現場的時候時候你朋友把你護在了身??，她傷得比較重。」
我轉過頭，看著姜曉曉。
書裡她每天吃香喝辣，滿府找我，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隻棕色的流浪犬。
但在那之前，在我們穿書之前，她已經先把我護住了。
就在這時候，耳邊響起一段提示音。
不是手機，不是監護儀，是我在書裡聽了無數次的那個聲音。
系統。
恭喜宿主姜曉曉完成攻略任務。
任務獎勵結算中。
獎勵為：加速關聯使用者溫雅慧身體康復，預計一日內痊癒。
機械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任務是她完成的。
獎勵卻給了我。
她不知道我聽見了，她還躺在那裡，閉著眼睛，臉色很白。
病房門這時候又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病歷，低著頭在看什麼，然後他抬起頭。
我愣住了。
他長了一張謝衛清的臉。
連眉間那道若有若無的紋路都是一樣的。
他走到姜曉曉床邊，看了看監護儀，在病歷上寫了什麼，然後抬起頭，對我點了點頭：
「她恢復得不錯，三天左右可以出院。」
「謝謝醫生。」
他看了看我的病歷，
「你的傷明天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恢復得很快。真是稀奇。」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
「對了，你朋友昏迷前說了一句話，讓我轉告你。」
「什麼？」
他想了想，複述道：
「她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窗外陽光很大。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
我低下頭，眼眶有點發酸。
沒有眼眶這個問題我已經不用擔心了，因為我現在有眼眶了。
我用手背擦了擦，抬起頭：
「姜曉曉，」我聲音有點啞，「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床上的人沒有回答。
但嘴角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