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沒有假千金,但有綠茶哥_第6章 6
但他不愧是法學院的高材生,立刻進行反擊。
“一派胡言!簽名像不像,不是你說了算的!在法律上,只要看起來是你的簽名,就有法律效力!你這是在狡辯!”
“是嗎?”我收起放大鏡,看向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的父親。
“爸,您還信他嗎?”
“或者,我們現在就報警,請專業的筆跡鑑定專家來,對這份協議的墨水、紙張、以及筆壓進行全面鑑定。”
“看看,它到底是不是和那份信託檔案,用同一支筆、在同一時間、由同一個人簽署的。”
“楚子昂先生,你敢嗎?”
我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剖開了他所有的偽裝。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洪波的目光,像利劍一樣,死死地釘在楚子昂的臉上。
他看著這個自己寵愛了二十年的養子,眼神里是震驚、失望,最後,是徹底的冰冷。
他猛地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客廳。
楚子昂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這是楚洪波,第一次對他動手。
全場死寂。
那一巴掌,徹底打碎了楚子昂的驕傲,也打碎了他在這個家裡的地位。
他被楚洪波軟禁在了房間裡,沒收了手機和電腦。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停。
但我低估了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能爆發出多大的惡意。
被軟禁的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養父老林發來的一條簡訊。
【安然,我查案子路過你家附近,車壞在北郊的廢棄化工廠了,手機快沒電了,你過來接我一下。】
我看著這條簡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第一,老林是個極其嚴謹的人,他出門一定會確保手機電量充足,車況良好。
第二,他的用詞習慣。他從不叫我“安然”,他一直叫我“丫頭”。而且,他發信息的結尾,從來不加句號。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以我最在乎的人為誘餌的陷阱。
而設下這個陷阱的人,除了楚子昂,我想不到第二個。
他被沒收了手機,但沒有斷網。他完全可以透過家裡的電腦,聯絡外面的世界。
我沒有聲張,也沒有回覆簡訊。
我走到我的衣櫃前,拿出一瓶特殊的香水。
這不是普通的香水。
它的後調裡,含有一種極其穩定、但極難被察覺的追蹤同位素。
這種同位素無色無味,只有在特定的質譜儀下,才能被檢測出來。
這是我為警校的“特殊痕跡追蹤”課題,自己調變的實驗品。
我將香水均勻地噴在我的外套和手腕上。
然後,我給老林發了一條資訊。
【爸,收到奇怪簡訊,疑似圈套。地點北郊化工廠。我準備過去,你帶人來。】
做完這一切,我換上鞋,平靜地走出了家門。
就像真的要去接一個拋錨的親人。
北郊的廢棄化工廠,陰森而破敗。
巨大的廠房像一頭鋼鐵巨獸,在夜色中沉默著。
我剛走進廠區,還沒來得及觀察環境,後頸就是一痛。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
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捆著,嘴上貼著膠帶。
我面前,站著兩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看不清長相。
其中一個男人,舉著一個手機,螢幕亮著,正在視訊通話。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尖銳刺耳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醒了?”
我不用猜,也知道電話那頭是誰。
楚子昂。
“把鏡頭對準她的臉,讓我好好看看我親愛的妹妹,現在有多狼狽。”
那個男人把手機湊到我面前。
螢幕上,楚子昂的臉被模糊處理過,但他身後的背景,我卻認得。
那是市中心音樂廳的包廂。
今晚,有一場世界聞名的交響樂團演出。
他為自己,準備了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