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宮宴當天,三個皇子為我打起來了_第8章 8
於是,第二天,新晉太子蕭衍,就帶著兩個小太監,一堆藥罐子,浩浩蕩蕩地搬進了我家。
我爹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戎馬一生,家裡別說男人了,連只公蚊子都少見。
現在倒好,直接住進來一個大活人,還是未來的女婿,當朝的太子。
他看蕭衍的眼神,充滿了“一顆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憤恨。
直覺告訴我,這個蕭衍,絕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住進來的第一天,就很自覺地把自己關在了客院裡,說是要靜養,誰也不見。
我樂得清靜。
接下來的日子,京城熱鬧非凡。
三皇子蕭徹的白月光被爆出與人私通,捲走了他大半家產,還留下一封信,把他從頭到腳羞辱了一遍。
蕭徹一夜之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二皇子蕭瀾的準岳丈丞相大人被革職查辦,抄沒家產,貶為庶民。
蕭瀾的青雲路徹底斷絕,他所依仗的文臣集團也樹倒猢猻散。
蕭玦大概是受的刺激太大,竟然在宮裡質問老皇帝,言辭激烈,形同逼宮。
老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將他禁足於東宮,沒有旨意不得外出。
我每天聽著這些訊息,心情好得能上天。
而我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太子蕭衍,依舊安安分分地待在我家養病。
每天就是喝藥、看書、曬太陽,彷彿真的只是個來借住的客人。
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越是平靜,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放風箏,蕭衍披著一件狐裘,慢慢地走了過來。
“沈小姐好雅興。”他開口,聲音溫和。
“太子殿下身體好些了?都能下地走動了?”
“託小姐的福,好多了。”他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天上的風箏,幽幽道,“這風箏飛得真高。”
“是啊。”我扯了扯手裡的線,“不過線在我手裡,它想飛多高,飛多遠,都由我說了算。”
蕭衍笑了笑,“沈小姐,是在警告我嗎?”
“太子殿下多慮了。”我收回視線,“我只是在說風箏而已。”
“沈小姐。”蕭衍突然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你這麼做,就不怕嗎?”
“怕什麼?”
“你把他們三個都逼上了絕路,等於把父皇的臉面也踩在了腳底下。你以為,他會輕易放過你,放過將軍府嗎?”
我心裡一凜。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
老皇帝是個控制慾極強的人。
他設下那個局,就是要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而我,卻徹底破壞了他的遊戲。
他現在不動我,不代表他以後不動我。
他只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將我沈家連根拔起的機會。
我看著蕭衍,突然笑了。
“太子殿下,你是在提醒我嗎?”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他的眼神很真誠。
“哦?”我挑眉,“為什麼?我們很熟嗎?”
“我們是未婚夫妻。”他理所當然地說。
“太子殿下別忘了,你我這場婚約,是怎麼來的。”我提醒他,“你我,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是,我們是互相利用。”他坦然承認,“你利用我,擺脫了那三個人。我利用你,得到了太子之位。”
“但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沈小姐,父皇不會放過我們。我們想活下去,就必須聯手。”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男人,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你想怎麼聯手?”我問。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和瘋狂。
“父皇最在意的是什麼?是皇權。”
“他之所以能容忍我們,是因為他覺得,我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覺得我這個病秧子,翻不起什麼浪花。他覺得你爹手握兵權,但忠心耿耿。”
“可如果...這份忠心,動搖了呢?”
我瞳孔一縮。
“你想讓我爹...造反?”
“不。”他搖了搖頭,“不是造反,是‘清君側’。”
“父皇他...為了鞏固皇權,這些年做了不少荒唐事。他寵信宦官,打壓忠良,為了制衡將軍,甚至不惜與外敵私下交易,故意洩露軍情...”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我爹愚忠,總覺得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些證據,我都有,只要你點頭,只要將軍願意振臂一呼,我們就能逼父皇退位。”
“到時候,我登基為帝,你為皇后。這天下,你我共享。”
他說得雲淡風,彷彿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事。
我看著他,許久,笑了。
“太子殿下,你白日做夢呢?”
我爹“清君側”,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逼宮。
成了,他蕭衍是皇帝,我爹是功臣,但也是權臣。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的權臣,有幾個有好下場?
敗了,我沈家就是謀逆,誅九族的大罪。
而他蕭衍,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可以說自己是被我爹挾持的,他甚至可以反過來,踩著我沈家的屍骨,去向老皇帝邀功。
真是好一招“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