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救我,我拆了他全家!_第8章 8
又是這一套。
下跪,哭求,道德綁架。
她好像一點長進都沒有。
“柳燕。”我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也想讓我死。”
她渾身一僵。
“我……我知道錯了……我每天都在懺悔……”
“你的懺悔,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打斷她,“你的孩子是無辜的,難道我就不無辜嗎?”
“我憑什麼要用我的錢,去救我仇人的兒子?”
我繞過她,走到門口,拉開店門。
“滾。”
柳燕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她大概沒想到,我都已經過上了平靜的生活,卻還是這麼“鐵石心腸”。
“岑清!”她尖叫起來,聲音淒厲,“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那是一條人命啊!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我回頭看著她,笑了,“我的報應,在那場大火裡已經受過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你,你的女兒,還有你那個沒出世就揹負著罪孽的兒子。”
“你們一家人,誰也別想逃。”
柳-燕被我的話刺激得發了瘋,她爬起來,隨手抓起櫃檯上的花瓶就朝我砸過來。
我沒有躲。
花瓶砸在我的額角,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店裡的客人發出驚呼。
我摸了一下額頭的血,看著手上的紅色,笑了。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柳燕因為故意傷人,被撤銷了假釋,重新送回了監獄。
這一次,罪加一等,她這輩子可能真的再也出不來了。
而她那個患了白血病的兒子,因為無人照料,又沒有錢繼續治療,在醫院裡苦苦撐了兩個月後,還是夭折了。
我是在新聞上看到這個訊息的。
一則很小的社會新聞,報道了一個假釋女囚犯的孩子因病去世,提醒社會關注服刑人員子女的困境。
報道里,沒有提孩子的母親是誰,也沒有提她為什麼坐牢。
但我知道,那就是柳燕的兒子。
我關掉新聞,繼續修剪我的玫瑰。
一根尖刺扎進了我的手指,血珠冒了出來。
有點疼。
但我心裡,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至此,何峰一家,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何峰死了。
柳燕將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他們的大女兒何渺,被那對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帶回鄉下後,據說沒過多久就被送給了遠房親戚當童養媳,換了一筆彩禮錢,給家裡蓋了新房。
他們的小兒子,那個一出生就揹負著罪孽的孩子,也死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
我賣掉了花店,離開了那座海濱小城。
我開始四處旅行。
去看雪山,去看草原,去看沙漠。
我用腳步丈量這個世界,也試圖找回那個曾經鮮活的自己。
一年後,我在XZ的一座寺廟裡,遇到了一個喇叭。
他看我獨自一人,便走過來與我交談。
他問我:“施主,我看你眉宇間有煞氣,可是心中有解不開的結?”
我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把我所有的故事,都告訴了他。
包括那場大火,包括我的報復,包括那個夭折的孩子。
我說完,問他:“大師,我是不是很壞?我是不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轉動著手裡的念珠,緩緩地說:
“佛曰,有因有果。”
“種其因者,須食其果。”
“施主,你沒有錯。”
“你只是,親手把你種下的善因,結出的惡果,還給了他們而已。”
那一刻,我看著遠方的藍天白雲,忽然就釋然了。
我沒有錯。
我只是不想再當一個任人宰割的好人。
我離開了寺廟,繼續我的旅程。
我不知道我的下一站會是哪裡,也不知道我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但我知道,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只為自己而活。
至於那些傷害過我的人?
地獄很大,足夠容納他們每一個人。
而我,會在人間,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