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唯負美人骨_第七章 蘇靈被人強暴
蘇靈被人強暴,在回來的路上。
父親看到這一幕,雙膝發軟一下跌坐在地上,強撐著力氣迭聲喊人打死我。
我從未見過和藹的父親如此,或許是認定了禍端是因我而起。
母親急忙攔住要動手的下人,帶著哭腔喊道:「你要真想打死蘊兒,就索性連我一起打死吧!正好你也落得個清靜,反正在你心裡頭就一個蘇靈。」
雖然母親是這樣說,一面卻叫人趕緊護送我回房間躲起來,一面又急聲命人送蘇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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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訊息事關重大不脛而走,第二天蘇家大小姐遇歹人失身的傳聞傳遍京城上下。
父親一病不起,母親親自盤查送姐姐回來那人,對方承認,在太子府門口有人塞了錢給他,叫他將這姑娘平安送回蘇府。
隨後發現的證據徹底佐證這個假設,替姐姐沐浴的奴婢從她手中發現一截明黃衣料的碎片。
聯想起平時太子對蘇靈念念不忘,此番又逢陛下親自賜婚,這樣做不僅可以順理成章得到蘇靈,更能狠狠凌辱明珺一番,豈不是一舉兩得。
還在病榻上的父親得知了這個訊息,氣得渾身發抖,絲毫也不管不顧之前希望和太子聯姻的想法。
他掙扎著要換朝服入宮見聖,母親攔著不放他走。父親奮力振臂,哆嗦著高聲斥罵:「沒王法了,天底下還能沒王法了不成!」
說罷便重重地咳出一口血。
母親含淚規勸,見實在勸不過就拉著我,一把跪在他面前。
母親萬般懇求:「他是太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您入了宮,您喊冤哭訴的那人還是太子的父親,這天大的冤屈到頭來還是得自個兒嚥下去。」
父親聽聞合上眸子,沉默不語。
我和母親原以為父親能忍氣吞聲就這麼過去,但令我們都沒想到的是,當天凌晨父親收拾妥當,獨自進宮面聖。
母親邊哭邊罵父親和蘇靈,一時之間府裡的氛圍冷到了冰點。
我一直都知道父親更疼愛蘇靈。
他始終覺得虧欠她許多,沒能從小養在身邊。接回來後,只想著把最好的東西給她。所以那天中宮帶話請蘇小姐品茶,父親預設地讓蘇靈進了宮。
但我沒有想到父親會為了蘇靈如此豁出去,連府上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在乎。
一旁哭著的母親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突然衝過來忙拉我的手吩咐道:「蘊兒,快去找六皇子,眼下能救你爹的就剩他了。」
我含淚答應著,連馬車都沒準備直奔別院,幸好看門的人仍舊認得我,問我什麼事。
我怕太多人知道,只得隨意找了個藉口,說是落了東西在六皇子處。
管家思索片刻躬著腰衝我賠笑:「這天光未白,六皇子估摸還在歇著。老奴給您擔保著,東西放這兒準保沒人動。」
我又急又怕,正如熱鍋上的螞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當我快哭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後有人輕輕問了一句:「是誰?」
管家恭敬地回了一句,「蘇府的小姐來了。」
一時之間我沒聽出門後是誰的聲音,只是聽著對方接了一句,「蘇蘊嗎?」
管家點頭。
片刻後,明珺緩步出現在我面前。
我忽然止不住地落淚,他的出現如同我只身處在黑暗之中,卻驟然萬丈光芒,他如同神祇降臨。
我忽然傷感地升起一絲悲哀,因為我終於發現,我喜歡明珺並非他出眾的外表。而是他的每一次出現,都是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帶給我一線光。
聽我說完大概之後他立刻轉身回屋換衣,管家早命人備好馬車,等我們由中正門抵達皇上寢殿門口時,父親已經跪了許久。
在我含淚奔去之前,明珺一把拉住我手臂,低聲在我耳邊道:「別去,倘若皇上降罪很有可能遷怒到你。」
說完將我拉至身後,他自己卻一掀衣袍在父親不遠處同樣跪下。我一時神思無主,也跟著在他身後跪了下去。
清晨露重,連父親衣袍都染上露水痕跡,大內總管數次委婉暗示讓他早朝過後再議,他卻犟著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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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出殿時,宮裡正響起應卯的鐘聲,估摸此時百官已然在朝堂候著。
他冷冷掃過殿前三人,目光最後落在明珺身上,他聲音嚴酷地根本不像個父親:「又是你,怎麼?娶了蘇家大小姐還不能讓你滿意?」
明珺肅然地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絲毫不提太子,而是鄭重其事地回答:「兒臣懇請父皇成全,早日迎娶蘇小姐。」
我錯愕地看著面前的明珺,卻又在下一刻看見冷硬如雕塑般跪著的父親身體忽然一顫,而後從容直身,再跪,聲音淒涼悲慘:「微臣狀告當今太子,強辱臣女!」
我只覺得頭疼欲裂,在陛下幾乎接近鐵青的臉色中,我聽到父親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那一剎那,我似乎看見天空有巨手撥開雲翳,未等來如期的天光大亮,緊隨而至的是雷霆萬鈞和疾風暴雨。
皇上勃然大怒幾乎是在預料之中,他連夜命人將太子從府裡綁到大殿門前。
太子自然是抵死不承認,直至父親呈上那日蘇靈回來時手中撕扯下來的明黃布片。
太子看到後這才悚然色變,卻依舊矢口否認:「這不是兒子的!這絕不是兒子做的!」
然而查出的結果,的確是太子的。
因為很快就有人從東宮內搜出那件被撕掉一角的袍子。
東方的朝陽已然升起,傾斜而灑的晨光也帶著火紅的色澤,冷冷掃落在一天最初狼狽的大殿前。
皇上鐵青著臉,命人將太子拿下暫壓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