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宅真千金_第4章 8我和穆陽坐在餐桌上
8
我和穆陽坐在餐桌上,面前擺著豐盛的早飯,卻食不知味。
而穆陽則一反常態地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食物,好像幾輩子沒吃過飯一樣,尷尬得我一直用腳輕輕踢他。
秦慧只是微笑著看著我們。
我的聲音乾澀:「媽,你怎麼不吃啊?」
秦慧笑了笑:「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你們吃就好。」
「媽,吃完飯我想和穆陽在山裡轉轉,你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好不好?要是迷路了,我還能給你打電話。」
秦慧直愣愣地盯了我一會,從口袋裡掏出了我的手機。
我長呼一口氣,強行拉起埋頭苦吃的穆陽。
「媽,我們吃好了,先出去了哈。」
秦慧點了點頭:「晚上記得回房間,年輕人沒結婚,可不能住在一起。」
09
我拉著穆陽的手,剛剛走出豪宅的大門,就沒命地跑了起來。
跑到了穆陽的車上,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打不著火。
穆陽低低咒罵一聲,從後座撈起一個巨大的揹包,拉著我朝深山裡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我再也跑不動了,我們才靠在一棵樹上休息。
「穆陽,你怎麼知道我媽已經死了?」
穆陽氣喘吁吁地掏出了手機,手機裡是一段監控影片,赫然是秦慧身處一個幽暗的公園角落裡,突然之間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一個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隨即就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脖子,雙腳漸漸離地騰空,頭顱用正常人達不到的一百八十度旋轉,無力地垂落下去。
「我接了一個單子,僱主是秦慧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直聯絡不上她,所以託我尋找她。」
「這段監控是三天前的深夜,秦慧明明已經死了,但是她的屍體卻不知所蹤,第二天還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大眾視野裡。」
我的頭皮一陣陣地發麻,費力嚥了咽口水:「所以,現在的秦慧是個什麼?」
穆陽緊緊皺著眉頭,神色晦暗不明。
我把昨天晚上的遭遇,鬼影,假千金菲菲都和他講了一遍,穆陽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你媽秦慧應該是被倀鬼殺死後佔據了身體。」
「倀鬼?」
「對,倀鬼。倀鬼靠附身在剛死之人的肉身上,欺騙活人,為惡鬼蒐羅血食獻祭。你沒發現嗎,秦慧走路時,腳跟根本是不著地的。」
我想起昨夜她明明穿著平底鞋卻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冒出了一身冷汗。
「那昨晚那些惡鬼為什麼不直接吃了我?」
「因為惡鬼想要留在人間,就不能直接害人,一旦害人下面就會察覺,被抓回去。所以,它們需要有倀鬼幫忙獻祭。」
穆陽嘆了口氣:「而且你昨晚遇到的假千金女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確實幫了你,但是卻誘導你答應了她,活過昨晚就幫她挖出屍體。」
「這是你給她的承諾,你沒辦法兌現,你們之間就有了因果,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你。」
我脫力一般地癱軟了身子,滿心裡都是絕望。
倀鬼要拿我喂惡鬼,菲菲要害我。
我艱難地抬眼看向穆陽:「所以,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它們又為什麼盯上了我?」
穆陽一把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潮溼冰涼。
「菲菲,你忘了嗎?我也是孤兒,進福利院之前是在道觀長大的,我師父最擅長驅邪消災。」
「年初的時候我師父下山遊歷,順路來看我,曾經遠遠地看了你一眼。他說你是八字純陰又極弱,25歲生日以後,有大劫難。」
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前天,我才剛剛過完 25 歲生日。
我呆呆地自言自語:「那我該怎麼辦?」
穆陽一把把那個巨大的揹包放在身前拍了拍:「別怕,我來找你之前就做了準備,我會保護你。」
他把我摟在胸前,長長地喟嘆一聲:「貝貝,你是我今生摯愛,我還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呢。」
……
我的腦海裡一團亂麻。
手機突兀響起,
是秦慧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具血肉模糊的男屍被折成詭異的一團,臉色青白乾癟,塞在一輛車的後備廂裡。
剎那間,我如遭雷擊。
那是穆陽車子的後備箱。
那具可怖的男屍即使有些脫相,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穆陽!
同時,秦慧的微信也發了過來。
「貝貝快回家,你男朋友穆陽他已經死了!」
10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至於驚叫出聲。
剛剛還柔情蜜意把我摟在懷裡的穆陽,竟是早就已經死了。
那現在這個穆陽,是什麼東西?
難道說,他才是倀鬼?
六神無主間,在一旁忙碌的穆陽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肩頭。
「貝貝,你在看什麼呢?」
他的聲音平緩,不辨喜怒。
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我沒有熄屏的手機,看著那張『穆陽』屍體的照片。
同時我也驚覺,他說話時離我那樣近我竟沒感覺到一絲熱氣。
剛剛靠在他胸前,竟然出奇的安靜,心跳聲和呼吸聲都是沒有的!
我猛地向前一撲,連滾帶爬地離開了穆陽身邊。
「你,你到底是誰?你根本就不是穆陽!你才是倀鬼是不是!」
穆陽的臉色陰沉,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半晌,突然僵硬地扯動唇角,發出一聲嗤笑。
「倀鬼的雕蟲小技而已,你竟然就信了,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你又和你那個所謂的媽媽認識多少個小時?你竟然信了她的挑撥,信她不信我?」
我掙扎著後退了幾步,隨手撿起一塊尖利的石頭抓在身前。
穆陽見狀微微低下了頭,眼睛裡盛滿了細細密密的傷心。
他突然之間陰沉著臉,大步向我走來,不由分說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心下大驚,隨著他的靠近,鋪天蓋地的恐懼兜頭襲來,我閉上眼睛尖叫著胡亂揮舞手上的石頭。
直到,穆陽溫熱的血滴到了我的手上。
他霸道地把我禁錮在懷裡,一把奪下我手裡的石頭,抓著我的手,放在了他額頭的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潘貝貝,你摸摸,我的血,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