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女生城府深?_第十章 憑什麼
「憑什麼?」我微笑著看著面前這個女人。五十來歲的年紀,卻保養得很好,讓我不禁想到住在骯髒的小公寓裡,蓬頭垢面地打麻將的我媽。
「你那點上不得檯面的心思,我再清楚不過了。」她神情輕蔑,「讓你自己滾是給你個臺階下,若是我從業務或者資金上挑出你的失職來,讓你吃牢飯都有可能。」
這算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可我早就防著這一手,因為是代理之職,所以所有業務和資金往來我都不會去簽字,經我手的每一筆交易我都會到財務部去報備,做到讓人抓不到把柄。想在這方面黑我,除非誣陷造假。
「你要做局,也需要時間吧。」我從公文夾裡拿出一沓檔案,「你那寶貝閨女的瀆職證據可是實打實現成的。」
杜嵐開始還沒在意,接過來隨手翻看,面色卻越來越凝重,看到最後咬牙切齒道:「你好卑鄙。」
「卑鄙?」我笑了,「談不上,為了自保罷了。要怪也只能怪謝心妮太蠢。一個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什麼都不懂,還非要在公司裡指手畫腳,處處逞能,自己捅了多大的婁子都不知道。這上面的證據雖說還夠不上犯罪,但一旦透露出去,不但對立新會造成負面影響,謝心妮也休想在業內再混下去了。」
檔案中包括了謝心妮跟開發商和部分官員的交往記錄,甚至包括了金錢上的往來。她進公司後最大的作用就是狐假虎威,以太子女的身份四處招搖。不管什麼場合的花銷大筆一揮就簽字,公司財務攝於她的身份不敢不批。
我要做的不過是買通她身邊的助理,將她的動態隨時告訴我,再讓對家給她挖幾個坑,她就這樣乖乖地跳進來了。
杜嵐陰沉著臉,三下兩下撕碎了手裡的檔案。
我放鬆地靠進椅子裡,「沒關係,這只是影印件。與其想著銷燬這些證據。你不如猜猜我手裡還有什麼,夠不夠把謝心妮送進局子的。」
杜嵐努力恢復冷靜,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我歪頭想了想,「要本該就屬於我的一切,身份,地位,財富,我爸爸的企業。謝心妮有的,我也一樣都不能少。哦,我差點兒忘了,我還要謝心妮的未婚夫。」
杜嵐氣得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道:「我還真是低估你這個野種了,跟你那不要臉做小三的媽一脈相承。」
14
謝家很看重謝心妮和靳燁磊的婚姻。隨著我對立新集團的深入瞭解,我發現立新現在的運轉有很大的問題。表面光鮮,實則已是個空殼子。很多傳統業務都已萎縮,新興業務發展沒有及時跟上,出現斷檔。公司的運作模式也偏老舊,很容易被市場淘汰。所以謝家急需靳氏的支援。
不久,傳來了靳燁磊要悔婚的訊息,據說靳燁磊已經找謝心妮提出分手,只是雙方的家長還沒有發話。
釋出會後的慶功宴上,靳燁磊當著謝心妮的面維護我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於是公司裡謠言四起,都說是我橫刀奪愛,勾引了謝心妮的未婚夫。
我爸找到我,表情嚴肅,「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直白道:「跟大家傳的差別不大。」
我爸愕然地看著我,「靳燁磊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知道你這麼做會給立新帶來什麼影響嗎?」
「靳燁磊是立新集團的駙馬爺。」我更正我爸,「至於他娶的是謝心妮,還是我謝心妍,對立新有區別嗎?」
我爸一時怔住了,彷彿不認識我一般看著我。
我繼續遊說他,「爸爸,經過這段時間相信您也能看出來,我和謝心妮誰更適合輔佐您,讓立新在市場上立於不敗之地。我知道您是覺得謝心妮更正統,您也顧忌杜嵐的想法。但您已經不是當初靠著杜家起家的那時的您了。她們家是給了您一個機會,但是這麼多年您憑著自己的才智和努力將立新發展成現在這樣,跟她們杜家還有什麼關係?」
我太知道我爸最忌諱的是什麼了,他在杜嵐面前一直不硬氣,就是因為他當初是靠杜家的資助才建立了立新。
以我對我爸的瞭解,他越在意當初杜家的提攜,越會覺得在杜家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越會將這份自卑演化成憤恨。面對杜嵐的跋扈,他表面不敢違背,心裡指不定多厭惡呢。
更何況,他要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就不會有我媽和我了。
如今我的這番話說進了他的心窩裡。他坐在椅子上,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你是比心妮能幹,可是你的身份畢竟……」我爸還是擔心他的名譽。
「私生女怎麼了?」我繼續給他洗腦,「人家賭王還有四房老婆,十好幾個孩子呢。如今執掌大權的是二房的子女,誰敢輕視?」
第二天,我爸召開了董事會,認命我為立新的副總經理,也就是之前謝心妮的職務。董事會上我爸介紹我的時候,用的是謝心妍這個名字。
一石激起千層浪,我是謝海明私生女的身份全公司都知道了。眾人看我的目光不再跟以前一樣,畢恭畢敬地稱我為謝副總,更有人為了顯得親熱叫我小謝總。
我爸讓我抓緊時間拿下靳燁磊。我應承著,卻沒有再見他。
他沒有做錯什麼,沒有對不起我,我為了一己私利玩弄人家感情已然不對。如今我目的達到,也懶得再跟他玩戀愛遊戲。
再者,那日慶功宴上靳緒言的警告一直縈繞在我耳邊,我的直覺告訴我那是一個我惹不起的人。
15
我沒去找靳燁磊,他倒來找我了。他瘦了很多,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看上去像個乖乖的學生。
說實話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他太乾淨,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我覺得我這樣的黑心蓮跟他就像是兩個世界裡的人。
但是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音樂會的門票,滿懷期待地遞到我的面前時,我還是狠狠地破防了。
「其實,我並不喜歡爵士樂。」我沒有伸手接他的門票。
他的目光瞬間黯然,眼裡的小星星都消失了。
「不過,你要是願意陪我的話,我們去看電影吧。」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開始真正用心地和靳燁磊交往,用心地談一場戀愛。
我將我之前做功課的筆記本交給他。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了我對他的研究,他的興趣愛好,紅酒品鑑,高爾夫規則,爵士樂的起源和領軍人物……
他翻看著筆記本,越看越震驚。
我知道這樣做很不聰明,但是在我的眼裡,真誠與誠實是愛情的基石。
我願意把毫不掩飾的自己放在他的面前,一個自幼長在市井的普通女孩,沒出過國,沒玩過帆船,不會喝紅酒,聽爵士就昏昏欲睡。甚至我有不堪的出身,我野心勃勃,工於心計,我不善良,可以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
我希望他能夠喜歡真實的我,而不是那個被扮演出來的一心欺騙他的我。
放下包袱的戀愛是快樂的。靳燁磊是個溫柔又體貼的男友。在我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像這樣被珍視,被溫柔地對待過。
下午我在帝豪酒店有一個酒會要參加,跟燁磊約定晚上我陪他去聽音樂會,然後他陪我去吃馬路殺。
我在電話裡向他道,「晚上都別開車了,我帶了一瓶不錯的紅酒,吃飯的時候可以共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