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反抗母親,他娶了母親最討厭的司念。
當司念得知真相,她選擇離婚。
可他後悔了。
【本故事純屬虛構】
「都成了家的人了還這麼不著四六的,趕緊回家去,小陸挺久
沒來了,有空一起回來吃飯,路上注意安全,快走!」
司念站在門外,和身側一邊一袋的臘肉香腸面面相覷。
留宿孃家計劃失敗。
頹然地拎著袋子踩著樓梯往下走,司念感覺腳步沉重得像灌了
鉛。
她是真的不想回家,如果,那真的算一個家的話。
燦景花園是B市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司念住在某一棟的36
層,是頂層,房子面積很大,帶了一個極為精緻的閣樓。裝修
風格是她很愛的北歐風,為了不顯得色調過於冷硬,她又吭哧
吭哧地採購了各種暖色的元素。暖色的沙發、搖椅、各種可愛的靠墊,稀奇古怪造型的小玩意兒……
總之,她把這個地方佈置成了她理想中的樣子,她所謂的幸福感全都貫穿其中。
車上了高架,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車流量仍然很多。等紅燈的間隙,司念降下了點車窗,外面的冷空氣沿著縫隙蜂擁而入,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往常三十分鐘不到的車程,她愣是晃悠了將近五十分鐘才將車開進了小區,從車上下來,拎著沉重的袋子,抬眼去看36層的窗戶。
什麼也看不清。
半個月了,她每天踩著晨光一個人出門,踏著夜色一個人回來,兩層樓的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上上下下,連個其他的活物都沒有。
不如養只貓?
無聊的時候還能給它刷刷毛洗洗澡,抱在懷裡擼一擼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可是有人貓毛過敏,到時候又打噴嚏出紅疹……
算了,想他幹什麼。
帶著糾結成毛線團的思緒按了密碼鎖,吃力地將手上的袋子放到玄關的櫃子上,司念伸手去摸牆壁上的開關。
燈光亮起的剎那,她看到了不遠處沙發上黑色的一團,若不是腳邊的行李箱昭示著有人已經外出歸來的訊號,她喉嚨裡的那聲尖叫應該會將這個點已經熟睡的鄰居迅速喚醒。
陸凜姿態放鬆地倚靠在沙發上,一邊的胳膊彎曲著遮蓋著眼睛,脖頸下面是司念買來時被無比嫌棄的胡蘿蔔抱枕。他身上穿著的是司念之前逛街時一眼相中的灰色襯衣,領帶已經被扯得鬆鬆垮垮,身上蓋著他離開家時的那件黑色大衣。
一個月沒見,好像瘦了點。
司念換了拖鞋,放輕腳步走過去,經過搖椅時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厚厚的法拉絨毛毯。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茶几,古銅色做舊的鏤空設計,頂上是磨砂的玻璃桌面。記得當時陸凜一心想要尋找原木的茶几,司念卻一眼看中了它,陸凜雖有些微詞倒還是爽快地付了款。
那張茶几上散亂著幾張佈滿黑色印刷字型的A4紙,頂上加粗加大的幾個字不需要仔細辨認就能一目瞭然。
離婚協議書。
「回來了?」沙發上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聲音還帶著些剛醒來的暗啞,鼻音很重,司念猜想他或許是因為
這兩日急降的氣溫感冒了,畢竟只要遇到驟變的天氣,他幾乎沒有一次倖免。
但此刻,顯然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陸凜掀開身上披著的衣服坐起身來,兩人之間是短暫的沉默。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彷彿一道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界限分明,此刻他們已經沒辦法繞過去。
在陸凜輕咳了兩聲試圖說什麼的時候,司念先開了口。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司念舔了舔有點乾裂的嘴唇,「陸凜,我們離婚吧。」
2
這段婚姻,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她和陸凜結婚快滿三年,冷戰的時間就差不多佔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區域性熱戰和假裝恩愛。
司唸的閨蜜唐雪在她結婚的時候充當了伴娘,這位常年在國外奔波的女人在得知司念要「閃婚」的訊息時,立刻從歐洲閃現回國,一肚子的諸如「你們才接觸多久啊就結婚真的靠譜嗎」,「那個陸什麼的是個什麼角色啊我都沒把把關」等等的憂慮在真正接觸到陸凜之後全部化作了一觸即破的肥皂泡。取而代之的是——
「司唸啊司念,踩了什麼狗屎運啊!」
的確,陸凜作為結婚物件來說,條件確實是一等一的好。
皮相好個子高,為人低調沉穩,恰到好處的紳士風度既很好地照顧到了別人又不會讓人覺得輕浮,他背後還是商界有名的陸家,物質條件就更不用說了。
用唐雪的話來說就是:「人家結婚考慮房子車子,你這是直接過去當少奶奶。」
司念當時一陣惡寒:「少奶奶……一腳踏回舊社會是麼?」
陸凜這樣的人,什麼樣的姑娘找不著?怎麼就偏偏是她了呢?
當時的司念以為自己或許就是唐雪形容的灰姑娘,陸凜在亂花迷眼的混亂裡看到了她這朵最普通的,也算是另一種程度的獨樹一幟。
後來她知道,無非就是叛逆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