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被綁架,我用AA制系統計算出她應付的贖金份額_第6章 6
我坐在空蕩蕩的公寓裡,地上散落著打包到一半的紙箱。
林薇薇又來了,她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面是她親手煲的湯。
“阿杜,先吃點東西吧。你都一天沒吃飯了。”
她把湯盛出來,推到我面前,“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房子沒了我們可以先租個小的。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麼困難都能過去。”
她的話語溫柔,帶著一種無條件的依賴和支援。如果是以前,我會被這種“非理性”的溫暖所打動。
但現在,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看著她,忽然問:“薇薇,如果被綁架的是你,贖金一百萬,你會希望我怎麼做?”
林薇薇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當然希望你來救我啊!哪怕傾家蕩產!因為你是我的男人啊!”
她說完,又急忙補充:“哎呀,我不是在指責月初姐姐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感情裡,不應該算得那麼清楚。阿杜,你對她已經夠好了,還給她買了保險呢!是她自己太貪心,太不知足了。”
“是嗎?”我喃喃自語。
我開啟那款已經被停用的AA賬本的本地快取。
我想找到一些證據,證明江月初的指控是錯的,證明我們的過去並非如她所說的那般不堪。
我翻到了三年前的記錄。
【2021年5月20日,晚餐,人均89元。備註:第一次約會,雙方對未來合作模式達成共識。】
【2021年8月15日,專案獎金入賬20萬元。備註:模型由雙方共同構建,但鑑於江月初主動放棄收益權,此筆收入歸屬沈杜個人。】
【2022年3月8日,江月初闌尾炎手術,住院費、治療費共計12845元。備註:此為個人健康風險,由江月初獨立承擔。沈杜提供的情感陪護,價值無法量化,不計入賬。】
一條條,一筆筆。記錄清晰,邏輯嚴謹。
在過去的我看來,這是最完美的伴侶契約,是理性與效率的典範。
但現在,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進我的心臟。
我終於明白,江月初直播間裡那個笑的含義。
那是在笑她的過去,笑她的天真,更是在笑我的愚蠢和傲慢。
我以為是她在佔我的便宜,一直享受著我提供的“無法量化”的情感價值。
原來,一直被單方面扶貧的,是我自己。
林薇薇看著我慘白的臉,伸手覆上我的手背:“阿杜,別看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月初姐姐已經不值得了。你看,她現在有了有錢的家人,有了新的生活,她根本不需要你。”
她的手很暖,也很軟。
可我卻忽然想起,江月初的手,因為長期敲程式碼和做資料模型,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
有一次,她的手指劃過我的掌心,我曾開玩笑說:“你的手可真粗糙。”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她笑了笑,說:“這是勞動人民的勳章。”
我當時只覺得她在玩梗。現在才明白,那每一分粗糙,都是她為我、為我們這個家付出的證明。
而我,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還把它當成是我對她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