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吸血一家人_第5章 他站在我的面前
他站在我的面前,臉上是強裝的鎮定:「我們進去說好不好,我一五一十給你坦白。」
手提袋裡的錄音筆還在閃爍,我點點頭,跟著進了屋。
趙志跪在地上,一五一十說著他和弟媳的交往,原來三年前他們就在婆婆暗戳戳的撮合下暗度陳倉了,男人不停說著後悔,拉著我的手不住地親吻,
可我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面目憎惡,我在職場上廝殺的時候,他和弟媳在調情,我因為收入降低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和弟媳在滾床單……
「倩倩,我知道我犯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我保證,從今以後,我一定和她劃清界限,我馬上就把她送走!」
我搖頭失笑。
如果他自己沒有心思,別人又怎麼能撼動?
我看著外面的夜色,想著等會兒不好打車了,起身想離開。
沒想到前一秒還痛哭流涕的趙志突然翻了臉,他惡狠狠盯著我:「李倩,你別想走,你公司那邊我給你請假,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家裡吧。」
「你想囚禁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拍打他的身體。
男人一把把我扭住往床上一推:「這不是囚禁,我只是想讓你待在自己的家而已!」
「趙志你混蛋!你給我開啟!」
他走出門,還不忘反鎖房門。
我鬧了一通,嗓子啞了,可灰暗的眸子卻亮了起來,我缺的就是你的自白書,現在正好有了。
半夜,我點開監控,他們一家三口正坐在沙發上壓低嗓子說著什麼,
「阿志,你這樣困著她,也不是個辦法啊,困得了一天兩天,還能困個三五個月?」
「是啊哥哥,我聽說嫂子在公司很有地位,一直不去公司,他們公司會不會找人?」「李倩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主,你再好好哄哄,她要是願意好好生下孩子,我們還是一家人,家和萬事興。」
「……」
沉默了許久的趙志陰狠著一張臉:「她老家的拆遷款馬上要下來了,她的銀行卡里也有七八十萬。」
「等到她生孩子的時候,這些肯定是要給我交代的,到時候有了錢,我還管她幹什麼!」
「至於她公司,有人問敷衍敷衍就行了,誰還會真的關心她啊,一個母老虎!」
即便對他已經心死,可真正聽到這些話,我還是抖得無法自控。
7
他們收走我的手機,我被迫在家裡住了幾天。
他們看我規規矩矩,晚上也鬆懈了對我的守衛,今晚,我打算逃。
家裡的鑰匙我全都配了備用的,
監控畫面裡空無一人,趙志在他的房間睡得很熟。
我屏住呼吸,開了臥室門,咔噠一聲,我瞪圓了眼睛,不住地四處張望著,好一會,確認沒有人出來,我才繼續往大門處走去。
我捏著鑰匙,輕手輕腳往外面走,每走一步,腳下都出現一個腳印,是我的汗水沁出來的,
開大門的手抖個不停,我哆哆嗦嗦把鑰匙插進去,還沒轉動,有下床的腳步聲響起,
趙志模模糊糊走了出來,他往廁所方向去了一趟,沒一會又去到我的臥室,一滴汗從我的額角流下來,我拼命縮著躲在鞋櫃後的身體,
一顆心快從嗓子眼蹦出來,眼看著趙志打著哈欠從我的房間出來,徑直回到了他的房間,我才長舒一口氣。
臨逃跑前,我把我的長條枕頭塞進了被窩裡,又打開了昏暗的床頭燈,床頭燈在牆上投下枕頭頂端的陰影,圓圓的,就像人的頭一樣,
我嚥下口水,深呼吸一口讓自己鎮定下來,快速地插鑰匙解鎖,門開的那一瞬間,我逃也似的從裡面跑了出去。
徒弟李雲站在門口等我,一臉焦急:「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都打不通,急死我了。」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的手機被收走了。」
回到酒店,我在律師的幫助下,開始寫舉報信,
信件裡附帶了趙志的出軌影片,房貸支出流水,密謀吃絕戶,以及我瞭解的他在事業單位這麼多年吃、拿、卡、要等種種證據。
舉報信傳送到紀檢郵箱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才真正輕鬆下來,
我沒有閒著,這樣的證據我原封不動發了一份去趙家的家族群,抄送了一份到趙志頂頭上司的郵箱裡。
做完這一切,我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第二天天還沒亮,我的手機就被打爆,顯示來電一百五十多個,簡訊兩百多條,
無一例外都是趙姓的人打過來的。
我一個一個刪除,卻在趙志的來電處停頓了。
我撥打回去,剛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
「李倩,你要搞死我嗎?」
對方咬牙切齒,看樣子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是啊,你不顧我的死活,我肯定不會放過你啊。」
我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漫不經心,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可以和你離婚,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吞下嘴裡味如嚼蠟的麵包。
「你們密謀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一片沉默,對面傳來壓抑的哽咽聲:「我什麼都不要,車子房子都是你的,孩子能不能留下?」
黃鼠狼的眼淚。
我斬釘截鐵地表示不行。
「我今天就要去醫院了,這段時間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我直接掛了電話,出了酒店打車去醫院。
李雲是我一手帶進公司的徒弟,她看我躺在病床上著急得快要哭出來。
「師傅,師傅……」
我微微一笑:「哭什麼,我又不是不出來了。」
正要被醫生推進手術室,兩道叫喚連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婆婆連拖帶拽死死拉住醫生。
「你們這是害命!害我趙家孫子的命!我跟你們拼了!」
她說著,就要拿頭去撞牆。
醫生護士都被這架勢嚇蒙了,趕緊把人攔住。
「倩倩,是媽不好,媽求你,求求你了,留下他吧,他也是一條命啊!」
「要不,你們再好好商量?」手術醫生轉頭問我。
我無奈地被他們推回了病房,婆婆淚眼婆娑,滿頭白髮凌亂,拉著我的手,不住地抽泣著:「我是鬼迷心竅,才會這麼對你,是我的錯,可是孩子他是無辜的,你留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