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接受打壓式教育，胃癌晚期爸媽罵我別演戲_第8章 8

姜城開始酗酒。

家裡全是空酒瓶子，走路都沒地兒下腳。

他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那兩個只會伸手要錢的老東西。

“水呢？沒長耳朵還是沒長手？”

姜城大字型癱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個遙控器，衝著那邊正在給姜衛國換藥的劉蘭吼。

劉蘭手抖了一下，藥粉撒了一點在床單上。

動作慢了。

姜城抄起手邊的空酒瓶，看都不看就砸了過去。

玻璃就在劉蘭腳後跟炸開，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劉蘭嚇得一激靈，手裡換藥的鑷子掉在地上。

“你吼什麼！我是你媽！”劉蘭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

姜城晃晃悠悠站起來，一身酒氣，那張浮腫的臉早就看不出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走到劉蘭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那眼神，哪怕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全是嫌棄。

“媽？你還知道你是我媽？”

姜城打了個酒嗝，伸手戳著劉蘭的腦門，一下比一下重。

“要不是你們沒本事，那個賤人會跟我分手？我會丟工作？我會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看看你們這副窮酸樣，連給我買瓶好酒的錢都拿不出，活著還有什麼勁？”

“廢物！一家子廢物！”

這話真耳熟。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眼看著。

當年我考了全班第二，拿著卷子回家想求一句誇獎，他們也是這麼罵我的。

姜衛國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聽著兒子這麼羞辱老妻，氣得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

“逆子……咳咳……你這個逆子……”

姜城聽見動靜，轉頭衝進臥室。

他指著姜衛國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老頭一臉。

“老東西，閉嘴！除了吹牛逼你還會幹什麼？從小到大，你就知道好面子，現在好了，面子沒了，裡子也沒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我現在能過這種日子？”

姜衛國氣得直翻白眼，想抬手打人，手卻軟得根本抬不起來。

姜城也不廢話，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合同，往床上一拍。

“趕緊把字簽了，房子賣了把錢給我！我看好了一個專案，這次肯定能翻身！”

姜衛國掃了一眼那合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賣……這是我們的棺材本……賣了我們就得睡大街……”

“不賣？”

姜城冷笑，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對著姜衛國那條斷腿就是一下。

“啊——！！”

姜衛國的慘叫聲把樓道的聲控燈都喊亮了。

“賣不賣？不賣我今天就打死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反正活著也是拖累！”

姜衛國疼得整張臉扭曲成一團，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那一刻，他和劉蘭抱在一起，身子抖得像篩糠。

以前他們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是那個被打的，姜城是那個被捧在手心裡的。

現在，迴旋鏢扎回來了。

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他們終於嚐到了。

劉蘭精神本來就不好，經這麼一嚇，徹底恍惚了。

到了晚上，她就開始對著牆角磕頭。

“寧寧……寧寧媽錯了……你別嚇媽……”

額頭磕在水泥地上，血糊了一臉，她也不覺得疼。

我飄在角落裡，看著她那副瘋癲樣，心裡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不恨了。

看著惡人互相折磨，這戲碼比我親手報復要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