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被投票全網避雷後,精英員工悔瘋了_第9章 9
我點開評論區。
畫風和去年截然不同。
“這就那個幹翻‘高學歷巨嬰’的爽文公司嗎?必須投一票!”
“聽說他們公司現在雖然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精英特權’,但獎金給得那是真大方,憑本事吃飯,硬核!”
“專治各種職場普信男普信女,建議全國推廣!”
“老闆是個狠人,跟著這種人幹,心裡踏實。不養閒人,只獎功臣。”
看著這些評論,我有些恍惚。
曾經那個“避雷”的標籤,如今變成了“硬核”的勳章。
公司週會上,我宣佈了一個決定。
“從這個月起,恢復餐補和車補。”
臺下響起了一陣歡呼。我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別急著高興。”
“這次不是普惠制,而是‘奮鬥者共享’。”
“誰的績效拿A,誰就能享受最高標準的補貼。誰要是想混日子,覺得公司應該白養著你,那就連湯都喝不上。”
新員工們沒有抱怨,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
“老闆放心!我們不搞‘變現’那一套,憑本事拿錢,我們心裡更有底!”李軍大聲喊道。
一家媒體找上門來,想做一個專訪。
主題是《從被全網黑到行業標杆,他是如何逆風翻盤的》。
鏡頭前,記者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沈總,以前大家說您是‘軟柿子’,被員工騎在頭上拉屎,現在又捧您是‘鐵閻王’,您怎麼看?”
我對著鏡頭,淡然一笑。“其實我沒變。”
“我不怕給福利,但我怕喂不熟的狼。”
“學歷不代表能力,態度決定高度。我只尊重能解決問題的人,不供奉只會掉書袋、還要我伺候的神。”
採訪結束,我去了一趟城西的工業區。
路過一個小巷子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依依。她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減刑提前出來了。
此刻,她正蹲在路邊,費力地刷著一堆滿是油汙的盤子。
那是附近大排檔的外包活,按件計費。
“手腳麻利點!這批盤子洗不完,今晚別想拿錢!”老闆娘凶神惡煞地吼道。
陳依依嚇得一哆嗦,縮著脖子,卑微地應著:“是是是,馬上就好……”
她那雙曾經塗著精緻指甲油、指著我鼻子罵“土包子”、要求我必須把福利折現伺候她的手,現在被冷水泡得紅腫潰爛。
曾經她追求極致的“被服務感”,如今成了最諷刺的笑話——她成了那個伺候別人洗碗的人。
就在這時,一輛貼著我公司logo的大巴車緩緩駛過。
那是新員工去團建的車。
陳依依動作停滯了一下,抬頭呆呆地看著那輛車。
眼神空洞,死寂。
她曾經嫌棄這輛車不夠檔次,如今,這是她永遠高攀不上的生活。
年底,公司舉辦了盛大的年會。
不是在五星級酒店,而是包下了一個巨大的轟趴館。
大家玩得更瘋,更自在。
沒有了那些端著架子的“精英”,空氣裡都瀰漫著快活的味道。
到了最激動人心的頒獎環節。
我拿著那個厚厚的紅包,走上臺。
“今年的‘最佳奮鬥者’獎,獲得者是——技術部,李軍!”
臺下掌聲雷動。
李軍衝上臺,激動得手足無措。
我把那個沉甸甸的紅包塞進他懷裡。
“這裡是十萬現金。”
我特意提高了音量,讓所有人聽清。
“曾經有人跟我算賬,說把福利折現,一年能多拿十二萬。他們想靠鬧事把這錢搶走。”
“今天,我把這筆錢發出來。不是因為你們鬧,也不是因為你們學歷高。”
“而是因為李軍幫公司省了幾百萬的維護費,這是他靠本事掙來的!”
李軍眼圈紅了,深深地給我鞠了一躬。
“謝謝沈總!我明年一定更努力!”
我拿過麥克風,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其實,我是擺地攤出身的,沒什麼文化。”
“但我知道一個道理:沒有誰天生該伺候誰。想過好日子,靠手,別靠嘴。”
與此同時。
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剛剛刑滿釋放不久的張強,正縮在出租屋的被窩裡,刷著朋友圈。
他透過之前沒刪的小號,看到了前同事發的年會影片。
看到了李軍手裡那個厚厚的十萬塊紅包。
那個數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十萬塊。
那是他們當初處心積慮、撒潑打滾想要透過“福利變現”弄到手的錢。
現在,這筆錢真的發出來了。
卻發給了一個大專生,一個他曾經看不起的“底層程式碼工”。
如果當初沒有帶著大家瞎鬧,如果當初能踏踏實實幹活,憑他的資歷,這十萬塊本該是他的。
不,不僅是這十萬,還有原本安穩的高薪工作,還有受人尊敬的地位。
全都沒了。
因為貪婪,因為傲慢。
他死死盯著螢幕,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滴在手機螢幕上。
他顫抖著手指,默默點了個贊。
然後拉黑了所有前同事。
關掉手機,他在黑暗中抱緊了自己,像一條被遺棄的野狗。
年會結束,我獨自開車回家。
手機響了,是李總髮來的微信。
“老沈,聽說你們要啟動上市計劃了?帶兄弟一個?”
我笑了笑,回了一句:“必須的。”
腳下的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不是靠學歷證書鋪出來的,也不是靠PPT吹出來的。
莫欺少年窮。更莫欺中年穩。
我彈掉菸灰,轉身上車。
引擎轟鳴,車燈刺破黑暗,駛向更遠的前方。
那個關於“神仙公司”的傳說還在繼續,只不過這一次,主角不再是那群自以為是的“神仙”,而是每一個腳踏實地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