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藏工資給初戀放煙花_第3章 3
我找了家口碑不錯的假肢定製公司諮詢,初步評估和方案下來,需要三十多萬。
回家剛提起這件事,何頌就滿臉無奈地向我抱怨,“今天送了三小時外賣才賺了八十塊錢,腿都要跑斷了。”
我太熟悉這種開場白了。
從前,我會立刻心疼,會自責給家裡添了壓力,會主動說“那再等等”。
但現在,我只覺得那拙劣的表演令人作嘔。
“兼職八十塊錢,也就是說時薪26塊錢,在現在的社會已經算不錯了。”
何頌講了半天,看我還是不明白,只能自己承認,“我覺得假肢幾十萬太貴了,我們家目前還負擔不起,等過兩年再說吧。”
“過兩年?”我抬起頭,直視著他,“何頌,安安今年才七歲,她的同學在操場跑步、跳繩、玩遊戲,她只能坐在窗邊看著,每過一天,她心裡就多一道坎,你讓她怎麼等?”
“等她習慣了不出門,習慣了自卑,習慣了自己是個不一樣的孩子?”
“這就是你作為父親該說的話?”
一連三個問句,何頌看著我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而我心裡還有一番話想講,卻不能說出來,我只是告訴他,“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假肢定製了,你要是有意見可以隨時跟我離婚。”
何頌要是願意跟我離婚,早在徐雨晴離婚的那一刻就離了。
可他也很清楚跟我離婚意味著財產要分我一半,所以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來哄我,表示自己是一時累瘋了,並不是捨不得給女兒花錢。
假肢的事,成了我試探何頌的絕佳藉口。
我在飯桌上不經意提起,“對了,前兩天我聽樓下李嬸說,她兒子跑那個閃速達外賣平臺一天能有四五百呢,要不你也換個平臺試試,說不定比你現在這個平臺賺得多。”
何頌扒飯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是在騙我,他總是告訴我一下班就兼職跑外賣,可實際情況他每天都是泡在酒吧裡,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看著何頌含糊的樣子,我心裡難免有些心酸,但我還是繼續開口,“安安的假肢最基礎也得三十萬起,光靠你現在的收入,不吃不喝也得攢好幾年,要不你把外賣接單記錄給我看看,我幫你分析分析,看是不是路線沒跑對,或者高峰時段沒把握好。”
我伸出手,擺出一副真心為他著想的樣子。
“不用不用!”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月雅,我知道你急,可換平臺哪有那麼容易,還得重新培訓、熟悉區域,這樣,我明天開始,再多跑兩小時!一定把假肢的錢跑出來!”
第二天是週末,何頌一大早就全副武裝地出門了,外賣服、頭盔、保溫箱一應俱全。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他騎那輛半舊的電瓶車匯入車流,手機里正顯示著他此時此刻的定位。
何頌為了做實自己外賣員的身份,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單,都沒有時間去落實所謂的煙花秀。
而我也趁著這段時間去查了徐雨晴的全部資訊。
徐雨晴,32歲,比何頌小兩歲。
資料上的照片,巧笑倩兮,確實有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她跟何頌是高中同學,曾是校園裡頗受矚目的一對。
大學時,何頌考去了外地普通院校,徐雨晴則留在了本市一所藝術類院校,也是在這個時候徐雨晴結識了有錢的富商趙建成,畢業後就結了婚,但他們婚後第五年,趙建成投資失敗,公司破產,還欠下鉅額債務,徐雨晴的日子並不好過。
何頌雖然已經跟我結婚八年,但他從未放下過徐雨晴,日復一日地給她發關心郵件,也陸續轉了好幾次的錢,到後來徐雨晴拉黑了他,他就開始攢私房錢。
這一攢,就是一億多。
“林小姐,我已經把你提供的資料整理過一遍,如果打離婚官司的話,你獲得他一半以上財產的機率很大,但是——”
“孩子的撫養權怕是有點懸。”
我愣了一下。
我沒想過這一點,他那樣的爛人怎麼可能會照顧好安安。
看我反應愕然,律師解釋說是因為我的財務狀況不如他,又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法官大機率會把孩子判給更有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