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夢陰床_第4章 而是一片瀰漫開來的黑霧
而是一片瀰漫開來的黑霧。
「這是幻覺還是真的?」我嚥了咽口水,不確定地撿起一顆石頭扔出去。
石頭陷入黑暗中,許久沒聽見回聲。
倏然間,馮晚驚恐地拽著我們的衣服,渾身顫抖地指著走廊的盡頭。
「你們快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走廊盡頭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我感到不解。
「你們看牆上……」她顫抖著說。
我這才注意到,走廊盡頭雖然沒有人,但牆上竟然有一道瘦高的黑影。
就好像那站著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
黑影面目模糊,看不見原本的相貌。
但我瞬間知道,他就是昨晚的那個男人。
黑影一點點挪近,身影愈發高大,好像要吞沒整片走廊。
「臥槽!快逃!」我們連滾帶爬往樓下跑。
可他爹的鬼打牆還在,我們又回到四樓。
白跑一趟!
黑影愈發接近,已經能慢慢看清他的輪廓。
渾身寒毛乍起。
姜池反應過來,拉著我們直奔宿舍。
我們氣喘吁吁地躥進宿舍,將門抵上,死死鎖好。
那個黑影拖沓的腳步聲緩緩靠近,沒多久,門被敲響四下。
我們屏住呼吸,死死卡住宿舍的門把手。
門縫下,黑了一片。
我們不敢說話,緊張得渾身直冒冷汗。
「你們幹嘛呢?」
陡然間,身後傳來楊芒鄙夷的聲音:「你們有病啊,堵在門口。」
7.
姜池連忙回頭瞪她一眼:「閉嘴!」
楊芒哪受過這種氣,頓時不爽了。
她剛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半溼的頭髮,一邊翻白眼:
「好大的口氣,還讓我閉嘴。」
聽見她的聲音,門縫下的黑影瞬間消失。
我皺起眉頭,探頭看向貓眼。
屋外竟然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傳進來。
姜池試探性地抬了抬門把手,卻忽然僵住了。
她回過頭,嘴角抽搐:
「我們好像被鎖起來了。」
馮晚大驚失色,連忙也試了試。
把手卻完全無法動彈,好像門的鎖芯被什麼東西徹底卡死了。
「都怪你!」姜池憤怒地轉向楊芒,「你話哪那麼多,你要害死我們了你知不知道!」
楊芒見她如此氣憤,也懵了:「什麼害死你們,別隨便往我腦袋上扣帽子。」
我忽然感覺到奇怪,問楊芒:
「你不是要和你男友出去住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她聳了聳肩:「還不是他們宿舍其他人不讓我進,我就只能回來咯。」
她的語氣一副無所謂,好像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多丟人的事。
只不過,我意識到不對勁,追問道:
「你是一個人回來的?」
楊芒聞言,愣了一瞬,而後眼神閃了閃:
「我當然是一個人回來的。」
「你沒有再偷偷把你男友帶進來吧?」我朝她走近。
楊芒沒好氣地轉過身:
「你以為我男朋友那麼閒,你想見就能見到?」
說著,她倒話鋒一轉,往我頭上潑髒水:
「你這麼關心他,該不會是看上我男朋友了吧?」
楊芒的眼神變得狐疑起來,上下打量我:
「我勸你別想了,我男朋友看不上你的。」
我翻了個白眼,朝她比了箇中指:
「誰能看上你的豬男,自己愛吃屎,別以為其他人也愛。」
她冷哼一聲:「你最好是!」
馮晚及時出口打斷了我們:「別吵了,現在的重點是要怎麼離開。」
「離開?去哪?」楊芒放下毛巾。
我正要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她,姜池卻攔住了我,搖了搖頭:
「告訴她幹什麼?她就該讓鬼治一治。
」
「切,不說就不說唄。」楊芒也不在意,拿出鏡子開始護膚,「以為誰很稀罕似的。」
8.
因為一時無法離開,我們只能被困在宿舍裡。
楊芒自顧自地拉上??簾,睡下了。
我們剩下三人對著出不去的宿舍門,驚恐不安。
「大不了就不睡了,乾等著鬼來!」姜池咬了咬牙,坐在床上。
馮晚靠過來,叮囑我:「越越,你一定要把護身符好好拿著,千萬不要忘記。」
「什麼護身符?」姜池聽到了,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轉動。
「我今天在廟裡求來的。」馮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因為你不是不信嗎,所以我就沒給你求。」
姜池皺起眉頭:「難道你就只有兩個護身符,沒有多餘的了嗎?」
「確實沒有了。」馮晚想了想,「要不我今晚和你一張床吧,我們一起用這一個。」
姜池的眼珠轉了轉,同意了:
「那也行,你現在過來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枕頭,往裡面挪了挪,騰出半個床位。
馮晚脫掉鞋,坐上了床。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開始熬夜等鬼來。
可熬到後半夜,實在有點熬不住了。
「要不我們輪流守夜吧。」姜池提議說,「我先守半個小時,你們先睡。」
「到時候我叫你們。」
我們連忙打著哈欠答應了。
我回到床上躺下,將馮晚給我的護身符放在枕頭下。
可不知為何,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我的大腦卻清醒得很,翻來覆去一時竟睡不著。
無奈之下,我先去了趟衛生間。
再回來時,我看到綁在床頭的捕夢網,睏意竟然頓時大漲,我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夢裡居然又看見了我身??的床。
它看起來異常地沉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大喘氣:
「你身邊有人。」
「不要睡床上,躲到床下去。」
我被這話嚇醒。
沒來得及多問,睜開眼,發現姜池正在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