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電費單：我拉下電閘燒出姐夫的秘密_第7章 7

吃飯時，姐姐低聲對媽媽說：“媽，以前……對不起。”

媽媽給她夾了一大筷子菜。

紅著眼眶說：“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

“一家人，不就是互相撐著過日子嗎。”

“以前是媽不好，沒多關心你，還總說你。”

“以後有事，一定要跟媽說，跟小凡說。”

“咱們娘仨，沒有過不去的坎。”

念念似乎也感覺到了生活環境的改變。

變得更安靜，更黏著媽媽。

但她很懂事，從不吵鬧。

只是有時候會在夜裡醒來，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回來了？”

姐姐總是緊緊抱著她。

溫柔地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工作。”

“媽媽和舅舅，還有外婆，會一直陪著你。”

生活似乎逐漸走上了新的軌道。

姐姐換了一份工作。

在離家不遠的一家連鎖咖啡店當店員。

工作時間相對固定，方便接送念念。

工資不高，但足夠她們母女倆的日常開銷。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眉頭緊鎖。

臉上開始有了淡淡的笑容。

那是褪去沉重負擔後，屬於她自己的、真實的輕鬆。

週末，她常常會帶著念念來我這兒。

或者我過去，一起吃頓飯，聊聊天。

我們很少再提起張偉。

就像他從未出現過。

但我知道，那道傷疤還在。

只是被時間和生活覆蓋了起來。

秋天快結束的時候，我接到了李警官的一個電話。

“林凡先生，通知你一下。”

“張偉在鄰省的一個小縣城被抓獲了。”

“他當時正在一個廢棄倉庫裡，搭建新的‘礦場’。”

“案件已經移交給當地警方併案處理，之後會依法審判。”

我沉默了一下，問：“他……有說什麼嗎？”

李警官說：“審訊時，他對自己的犯罪供認不諱。”

“提到家庭，他說……他對不起妻子和孩子，沒臉再見她們。”

我沒有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姐姐。

我想，她或許已經從某個途徑知道了。

或許寧願不知道。

有些錯誤，一旦鑄成，就無法回頭。

有些人，一旦走散，就再也不必相見。

週末，姐姐和念念來吃飯。

飯後，念念在客廳看動畫片。

我和姐姐在廚房洗碗。

姐姐忽然輕聲說：“他被抓到了吧。”

我看著姐姐。

她安靜地擦著盤子。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也好。”

“該他自己承擔的責任，跑不掉。”

她的語氣很平靜。

沒有怨恨，也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我問姐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姐姐把擦乾的盤子放好，擦了擦手。

轉頭對我笑了笑。

“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把念念養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

灑在她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我感到內心被深深觸動。

冬天來臨的時候，姐姐的生活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咖啡店的工作她做得得心應手。

因為待人真誠，還交到了兩個可以偶爾聊聊天的同事朋友。

念念在幼兒園適應得很好。

老師說她雖然安靜，但很聰明，畫畫特別有想象力。

這讓姐姐非常欣慰。

媽媽時不時會過來住兩天。

幫姐姐做做家務，接送一下孩子。

我們這個小家，以一種新的方式，重新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

元旦那天，我們三人帶著念念。

一起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念念像個小太陽，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蹦蹦跳跳。

撿拾她覺得好看的樹葉。

媽媽和姐姐並肩走著，低聲說著家常。

我走在後面，看著她們的背影。

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慨。

如今，雖然失去了曾經看似不錯的物質條件。

甚至失去了一個家庭成員。

但我們卻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寧。

那些虛妄的、建立在欺騙和危險之上的“好日子”。

就像陽光下的糞漬，被徹底清除。

我們現在的生活，或許粗糙，或許簡單。

但每一步都走得安穩，每一分錢都花得心安。

“舅舅！你看！”

念念舉著一片金黃的銀杏葉跑過來。

獻寶似的遞給我。

“真漂亮。”

我接過葉子，摸了摸她的頭。

姐姐回頭看我，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小凡，謝謝你。”

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