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之後_第2章 還有辦法嗎
「還有辦法嗎?」
「有,但你會聽嗎?」
「你說。」
律師沉默了幾秒,像是斟酌了很久:
「簽了離婚協議。」
我猛地睜眼:
「你說什麼?就這麼放過他?你明知道這些賬目都是假的!」
「不是放過他。」
律師一字一頓:
「是暫時麻痺他,現在的他,方方面面都無懈可擊。你再打下去,只會是以卵擊石。」
我攥緊了拳頭:
「可離婚之後,我就永遠揭不開真相了。」
「不會。」
律師看著我,語氣篤定:
「離婚之後,真相才會慢慢浮現。」
我不甘心。
但我已經沒有錢了。
這半年,我刷爆了所有信用卡,能開口的朋友也全借遍了。
可就在這關鍵時期,女兒病了。
高燒四十度,在早託班暈倒。
醫生說,是先天性心臟問題,需要馬上手術。
我蹲在醫院走廊裡,給周沉打去電話。
他沒接。
我發了一條資訊:
「女兒病了,需要錢。」
他的回覆直接讓我墜入萬丈深淵:
「遙遙,那是她的命,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
其實放棄一段婚姻,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理由。
僅僅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選擇了後退,並且遞進你心臟一把刀。
所有的努力我全都做了。
不是不想查到底。
只是當時的我,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在那天晚上,我做出了決定。
「協議我籤,但我有一個條件,女兒的撫養權給我,你按月支付撫養費。」
他冷冷掃了我一眼:
「撫養費?我現在負債一千多萬,哪來的撫養費?」
我瞬間將協議收起:
「那算了,橫豎都是死,索性咱們三個一起上路。」
他沉默很久,終於妥協:
「每月一千,多了一分沒有。」
就這樣,我在協議上籤了字。
淨身出戶。
只帶走了女兒和一個行李箱。
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他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過。
未來,一片茫然。
半年的時間,我瘦了三十多斤,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白天照顧女兒,晚上再去便利店上夜班。
凌晨兩點回家洗衣服、準備第二天的飯。
很快,我累垮了。
暈倒在便利店門口。
同事幫忙叫了救護車。
在醫院,我認識了宋小雨。
她也是個單親媽媽,生下兒子後,被丈夫拋棄。
我們湊在了一起。
她幫我照顧孩子,我負責上班賺錢。
慢慢發現,原來組成一個家,真的不需要男人。
女人之間,更容易體會彼此的難處。
她知我工作艱辛,我知她帶娃不易。
日子雖苦,但有人分擔,也就沒那麼難了。
就在我以為這一生,我們四個人就這麼互相攙著走下去的時候。
真相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砸到了面前。
3
曾經的好友不經意間撞見周沉帶一個女人進了產科醫院,拍下來發給了我。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
原來律師那句話是真的。
「離婚之後,真相才會慢慢浮現。」
那一刻,他所有的算計都清晰了。
因為這個女人懷了孕,所以他必須掃清障礙。
第二天,我拿著照片來到律所:
「是時候了嗎?」
陸律師看了一眼,搖頭:
「不是。」
「為什麼?」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根本不知道這半年來我吃了多少苦。」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才過了半年,他的防備心還沒有卸下來。據我所知,你們曾經所有的財產,全部變賣用於還債了,至於是不是真的還了,我們不得而知,但賬面上,確實一分不剩。
」
「你現在出手,根本不可能贏,所以你還得等。」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律師看著我,一字一頓:
「等到兩個人徹底綁在一起,領到結婚證那天。」
「在此之前,你要一直忍。」
「哪怕他不來看孩子,不付撫養費,哪怕他帶著那個女人在你面前耀武揚威,你都要忍。」
「讓他們以為,你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待他說完最後這句,我第一次覺得,可能遇到了一個騙子。
「是不是要讓我忍到進了棺材,再釘上釘子?」
陸律師輕笑了一聲:
「走到今天這一步,你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他給我倒了杯水,語氣緩和下來:
「你們結婚十年,你對他的公司賬目一無所知。對賭協議你干涉不了,但走到淨身出戶這一步,完全不至於。」
「所以你的反刀之路,比別人難上百倍。」
「疑人不用,我們已經合作一年了,你不信我?」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
走到這一步,我有責任。
不是女兒拖累了我。
是我自己的愚蠢和無知,拖累了女兒。
我沒有幫她守住這個家,也沒有幫她守住本該屬於她的財富。
「所以,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律師點點頭:
「去找一份更適合你的工作。」
「比如?」
「房產中介。貝殼、鏈家,或者任何一家大型平臺。」
「為什麼?」
我不解。
「現在不便透露,以免打草驚蛇。等到他們領證那天,我會告訴你具體原因。」
「好。」
我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可如果我沒有反刀成功呢?」
陸律師沒抬頭,而是翻了翻手中的卷宗:
「那我就對賭給你,這幾年的律師費,我一分不收。」
4
果然,他預想的一步步應驗了。
在我多次索要撫養費無果後,那個女人終於原形畢露:
「一千塊不是給不起,是覺得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