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手術室內,刺眼的燈光照在沈歆盈臉上,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她躺在手術檯上,身下正被冰冷的手術器械擺佈,撕扯出一陣陣鈍痛。
“你要是不想讓你小叔知道你早就沒有第一次的事,就給我好好忍著。”
說話的人正是錦途集團的總經理許彥溱。
聞言,沈歆盈默默咬緊牙關,不再吭聲。
她不去看許彥溱也知道,男人此刻一定是冷眼斜睨著她,眼底都是陰鷙狠厲。
那眼神日夜出現在沈歆盈夢裡,早已成為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兩個小時過後,手術結束,沈歆盈被推了出來。
為了滿足許彥溱的惡趣味,手術全程沒有打麻藥,此刻的沈歆盈額間早已被疼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沈歆盈臉色蒼白,艱難起身。
“我可以走了嗎?”
許彥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當然可以,你可是我送給傅遲昱的一份‘大禮’!”
沈歆盈不明所以,卻什麼也沒說。
她木然地走出私人醫院,外面已然是深夜。
回到汀蘭半山別墅。
沈歆盈推門而入,就見身姿頎長,矜貴冷厲的俊朗男人坐在沙發上。
“小叔。”
傅遲昱聞言抬眸漠然地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頰。
“這麼晚才回來,去哪兒了?又搞成這幅樣子。”
沈歆盈下意識地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我……”
見狀,傅遲昱擰眉,冷聲打斷道:“你今天又去找他了。”
不是疑問的口吻,是肯定。
傅遲昱口中的‘他’就是許彥溱。
沈歆盈不禁回想起一年前自己和傅遲昱出席酒會,醉酒後卻暈暈乎乎和許彥溱上了床。
此後,許彥溱就一直拿這件事情威脅她見面,發生關係。
她搖搖頭將這些不堪的畫面從腦海中驅散。
這件事一直是沈歆盈心底最難以啟齒的秘密,好在傅遲昱一直不知道自己去找許彥溱是做什麼。
“小叔,我沒去找他,我生病了。”
她低下頭撒謊道,畢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是去做了修復手術。
身體還在因為疼痛輕輕顫抖著。
許彥溱有個癖好,就是喜歡處子,所以每次兩人發生關係,過後都會做手術!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沈歆盈很怕哪天傅遲昱會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清白。
傅遲昱看著她這幅樣子,薄唇輕啟:“有病就去看醫生。”
沈歆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他就起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將自己房間的門緊緊閉上。
沈歆盈看著傅遲昱遠去的背影,眼神落寞。
明明傅遲昱以前對她不是這樣的。
沈傅兩家是世交,自從沈歆盈十歲那年父母因車禍去世以後,傅遲昱便主動替他們收養了沈歆盈。
小時候傅遲昱待她很好,每晚會給年幼的沈歆盈講故事,每次出差都會記得給她買昂貴的禮物。
沈歆盈高二那年,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難以自抑地喜歡上了傅遲昱。
直到現在,沈歆盈還記得自己小心翼翼對傅遲昱說出那句“小叔,我喜歡你”時,他那瞬間變得冰冷的眼神。
自此以後,傅遲昱對她的態度便急轉直下,不僅時常避著她,每每看見她都是一副冷臉。
思及此,沈歆盈的心驀地一痛。
她回到房間,緩緩脫下衣服,脊背上的淤青和曖昧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突兀。
隨後,沈歆盈從一個鎖著的盒子裡拿出一個精美的海螺,細細摩挲。
這是小時候,傅遲昱送給她,她如珠似寶地存放著,每天都要看一看。
沈歆盈緊緊握著海螺,很快就在床上睡著了。
翌日醒來,沈歆盈去敲傅遲昱的門。
“小叔,吃飯了。”
沈歆盈敲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她猶豫過後還是推開了門。
傅遲昱在裡面,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走了出來,然後毫無情緒地對沈歆盈說道。
“走吧,先去民政局,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