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殊途陌同歸》陸景晏 楚瑾歡_第5章 不對啊
“不對啊,這畫上的人不是歡姐啊。”周圍譁然聲四起。
楚瑾歡看向畫像,眼眸微眯。
“怎麼不是,這是歡姐上大學時的樣子,雖然那時她還沒被陸景晏纏上,但他肯定早就居心叵測了。”
“這不還花費心思找人特意畫出來,給歡姐的驚喜。”
一聲聲嘲笑中,楚瑾歡眼底的清冷慢慢褪去。
她看向陸景晏,紅唇懶散的掀動:“不管你費多少心思,我也對你沒興趣。”
陸景晏張了張口,還是咽回了解釋。
他上前想把油畫收起來,這時,一旁的沈斯逸卻忽然開口。
“可惜了,這幅油畫的色彩和構圖好高階,要是我能臨摹學習,也算圓了當年考上藝校卻沒去成的遺憾。”
楚瑾歡立刻柔了聲線:“我讓人拆下來給你,慢慢學。”
“不行!這是我的!”陸景晏立馬出聲制止。
沈斯逸臉色劃過一絲失落,語氣委屈:“算了,我不過是個普通人,沒有條件在藝術界深耕造詣,配不上臨摹這種高階作品。”
“蛋糕應該快好了,我去看看。”
說完,他便落寞地起身。
一番說辭更加讓人覺得可憐委屈。
楚瑾歡看向陸景晏眼神驟冷:“這畫你竟然送給我,就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陸景晏手指攥緊,聲音因為發怒還拔高:“我沒有說給你。”
大家一副活見鬼似的樣子。
印象裡陸景晏都是乖巧聽話,把楚瑾歡的話奉為圭臬,現在竟然能對著楚瑾歡發火?
楚瑾歡被他這副態度惹得煩躁,眉宇緊緊蹙起。
“不是給我,還能給我誰,差不多行了,別演了。”
“把畫給斯逸。”
陸景晏不避不讓直直地迎視著她:“我不給。”
楚瑾歡看著他,冷嗤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同時摸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買下慕慈苑這棟別墅,房產證上寫沈斯逸的名字,附加條款:屋內所有物品也歸他所有。”
“我們是夫妻!你不能用夫妻共同財產給別的男人買東西,我有權追回!”
陸景晏追上前攔著她。
楚瑾歡臉色驟沉,黑眸危險地眯起:“你在威脅我?”
這時,沈斯逸推著八層高的蛋糕車出來:“楚總,蛋糕好了,可以吹蠟燭……”
話音未落便驚呼一聲,崴了腳。
蛋糕車傾斜著撞向油畫,奶油與草莓醬如浪潮般糊滿畫布。
“滋啦”一聲,蠟燭的火舌也竄上油畫燃了起來。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亂做一團,紛紛往外跑。
只有陸景晏瘋了一樣往回跑。
“不要!”
他的指尖被灼熱的畫布燙出燎泡,卻堅持著一下一下滅著火。
“陸先生,我幫你!”
沈斯逸拿起幾瓶酒就潑了上去。
火焰“轟”地熊熊騰起,將整幅畫徹底吞噬。
沈斯逸怔然後退:“對不起,陸先生,我以為這是水。”
“滾開!”陸景晏捏著手裡焦黑的畫作殘渣,眼眶泛紅。
他的心臟也像是似被烙燙一樣,泛著蝕骨的痛意。
他的阿月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連婚房都準備好了。
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剛看見,就被人毀了。
楚瑾歡沉身走了過來,紅唇動了動:“不就是幅破畫嗎?斯逸也是好心幫你滅火。”
“好心?”陸景晏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翻湧著恨意。
楚瑾歡的心跳凝滯了瞬,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景晏。
記憶裡的他永遠溫順得像只忠犬,看著她時眼底都瀲灩著星光和愛意,從不會這樣看她。
不止楚瑾歡,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瑾歡下意識將沈斯逸護到身後,警惕性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陸景晏看著她護著沈斯逸的樣子,心尖的酸脹一下到達了頂峰。
曾經也有人會這樣無條件的護著他。
他扯了扯唇,什麼也沒說,將焦黑的殘渣小心裹好,一步步離開。
回到家,陸景晏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浴室。
霧氣氤氳,陸景晏泡在浴缸裡,溫熱的水流慢慢劃過肩頭,連帶著繃緊的神經也一點點放鬆。
“阿月,你說要給我的家,我看到了,很漂亮。”
他閉了閉眼,淚水混著熱水滑落,砸在浮起的泡沫上。
意識漸漸模糊時,他的身體突然被人從水中拎起。
“陸景晏,你在幹什麼!”
陸景晏溼漉漉的髮絲黏在臉頰,水珠順著脖頸滑落到胸肌處,順著腹溝下滑消失不見。
楚瑾歡喉嚨動了動,像是被燙到似的轉過身:“為了一幅畫就尋死覓活?你可真有出息。我找人幫你復原,行了吧。”
陸景晏雙眸空洞地看著她,真的能復原嗎?
這時,她的手機驟然震動。
她接起,楚母激動的聲音傳來:“阿歡,你姐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