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吻過未拆的信》顧承澤沈念安_第十六章 地下室的燈光慘白如手術室的無影燈
地下室的燈光慘白如手術室的無影燈。
白曉曉被綁在醫療椅上,隆起的腹部在束縛帶下格外顯眼。
她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暈開,睫毛膏在臉頰留下黑色淚痕。
“承澤……我肚子裡是你的孩子啊!”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手腕在皮質束縛帶上磨出紅痕。
顧承澤站在陰影裡,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他的目光像手術刀般劃過白曉曉的腹部,那裡孕育著一個可憎的生命。
正是因為這個孽種的存在,他失去了和念念的孩子。
“六個月前,在診所裡。”顧承澤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我發病時把你當成了念念。”
白曉曉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沒想到顧承澤連這個都查到了。
“但你知道有趣的是什麼嗎?”顧承澤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我血液檢測報告顯示,那晚我被下了三倍劑量的致幻劑。”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你連這場歡愛都是偷來的。”
白曉曉突然笑起來,笑聲像是碎玻璃在金屬板上刮擦:“可你還是上我了不是嗎?”
她故意挺起肚子,“你說沈念安在發現之後,再看到你,會不會覺得噁心啊?”
顧承澤的拳頭擦過她的耳際砸在椅背上,指關節迸裂出血。
白曉曉聞到血腥味,卻笑得更加猖狂。
“你裝什麼深情?”她啐了一口,“火災那天你選擇救我而不是她,現在又來找我算賬?顧承澤,你才是害死她的兇手!”
這句話像尖刀捅進顧承澤的心臟。
“你安排的人碰了她哪裡?”顧承澤的聲音輕得可怕,“說!”
白曉曉意識到他說的是綁架的事,
突然咯咯笑起來:“你猜啊?那些混混可都是飢渴的亡命之徒……”她故意拉長聲調,“你說那時候沈念安才剛流產,會不會身體已經被玩壞——”
“閉嘴!”
金屬託盤被整個掀翻,手術器械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顧承澤掐住她脖子的手青筋暴起,卻在即將窒息的瞬間鬆開。
他不能讓她死得這麼容易。
“李醫生。”顧承澤轉向門口的白大褂,“給她做引產。”
白曉曉的笑容凝固了:“你不會的……這是你的種!”
顧承澤胸腔震動,笑得越來越大聲:“一個孽種而已,我和念念,還會有更多孩子。”
醫護人員按住掙扎的白曉曉,麻醉面罩扣下來的瞬間,她發出淒厲的尖叫:“顧承澤你不得好死!”
“我早就不得好死了。”顧承澤輕聲道,身後手術室的紅燈像血一樣刺眼。
三小時後,面色灰敗的白曉曉被推出來。
麻藥還沒完全消退,她渙散的目光落在顧承澤身上,嘴唇蠕動著說了什麼。
顧承澤俯身,聽到氣若游絲的一句:“現在……我們兩清了……”
“兩清?”顧承澤輕笑一聲,示意保鏢把她抬上車,“帶她去見老朋友。“
鐵門重重關上時,裡面傳來白曉曉歇斯底里的咒罵。
顧承澤站在月光下,突然想起把念念扔給綁匪那天,她回來的時候渾身狼狽,他卻嘲諷她“演得真像”。
當時念念是什麼表情?他居然記不清了。
只記得她蒼白的臉上有一雙黑洞般的眼睛,像是所有光都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