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吻過未拆的信》顧承澤沈念安_第十五章 先生
“先生,您又來了。”門口的保安已經認識這位連續一週準時出現的東方男人。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感嘆這位的深情,可是後來看到沈小姐對他總是不假辭色,他卻仍舊上趕著去騷擾沈小姐的時候。
他便知道一定是這個東方男人做了什麼對不起沈小姐事情,現在這樣都是咎由自取。
想著,他往後退了一步。
看他這樣子就是不好惹的,可別追妻不成,反牽連無辜。
顧承澤沒有在意保安的舉動,他喉結滾動,雙眼死死盯著沈念安會經過的地方。
自從三天前在校園裡倉促相見,沈念安就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他。
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守株待兔。
再次看到顧承澤時,沈念安嘆氣。
待其他人離開,她直視顧承澤:“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
“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餐廳。”顧承澤固執地遞上玫瑰,指尖微微發抖,“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玫瑰的香氣在兩人之間瀰漫,沈念安沒有伸手。
“顧先生,我現在要去參加學術研討會。”她看了眼腕錶,“如果你執意要談,可以在禮堂後排旁聽,結束後我給你十分鐘。”
顧承澤的心臟狂跳,這是她第一次鬆口。“好,我等你。”
禮堂裡座無虛席。
顧承澤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沈念安站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
她流利的英語和自信的神態如此陌生又耀眼。
幻燈片展示著她的研究成果——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新型療法。
“這項研究源於我的親身經歷。”沈念安的聲音在提到“藥物依賴型PTSD”時頓了頓,
“患者會對特定物件產生病態依戀,而這種依戀往往被誤認為是愛情。”
顧承澤如遭雷擊。
她說的……是他。
提問環節,一位教授站起來:“沈博士,您提到這種依戀關係具有破壞性,那麼您認為真正的治癒是什麼?”
沈念安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掠過最後一排時沒有絲毫停留。
“放手。”她輕聲說,“讓患者學會獨立生存,讓被依賴者重獲自由。”
顧承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來,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拯救沈念安的英雄,原來他才是困住她的牢籠。
研討會結束,人群散去。
顧承澤在空蕩的禮堂裡等待,直到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不是沈念安,是那個叫David的金髮男人。
“她不會來了。”David遞給他一個信封,“這是她想對你說的話。”
顧承澤顫抖著拆開,裡面是一張照片:
年輕的沈念安站在哈佛心理學系的錄取通知書旁笑容燦爛。
“三年前,安安本可以去哈佛。”David靠在椅背上,“她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但為了你,她選擇留在國內當個普通主婦。”
顧承澤的胸口如壓千斤巨石。
“她現在……過得好嗎?”顧承澤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David看向舞臺上正在收拾資料的沈念安,她正與同事們談笑,眉眼舒展。“如你所見,她現在重獲新生。”他轉向顧承澤,“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請別再打擾她。”
夕陽西下,顧承澤站在校門口,看著沈念安與同事們揮手道別。
她穿著米色風衣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一次都沒有回頭。
手機響起,是國內助理的來電:“顧總,白曉曉找到了,她確實沒有懷孕,醫院記錄全是偽造的。”
顧承澤最後望了一眼沈念安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漸冰冷。“準備好飛機,我今晚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