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侯爺要我扮成心上人的樣子_第5章 6
蕭北辰的臉,白得像紙。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看我的眼神,又痛又悔。
“清禾……你沒死?”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沒理他,只是平靜地對皇帝和太后說:“臣女何蘇,江南人士,一介草民。這位侯爺,怕是認錯人了。”
我的態度,客氣又疏遠。
皇帝的臉已經黑如鍋底:“定北侯,你太失態了!”
蕭北辰這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臣,罪該萬死!”
柳鶯鶯也嚇得跟著跪下,抖得像篩糠。
太后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我招招手,讓我過去。
她拉著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從今天起,何蘇就是哀家親封的御前女官,正四品。誰敢對她不敬,就是對哀家不敬!”
這話,是說給蕭北辰聽的。
太后在給我撐腰。
我,何蘇,現在是太后的人,不再是他可以隨便捏圓搓扁的沈清禾了。
蕭北辰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
我能感覺到,他那道火辣辣的視線,一直釘在我身上。
可惜,晚了。
宮宴不歡而散。
我住進了太后賜的“清心小築”。
第二天,蕭北辰就想見我。
我讓宮女直接把他堵了回去。
“告訴他,何女官忙著給太后配藥,沒空。”
宮女回來說,定北侯在宮門口站了一個時辰才走。
我聽了,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他開始發瘋。
他送金銀珠寶,我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他送親手做的桂花糕,我轉手就賞給了下人。
他買通我宮裡的小太監,被我發現後,直接讓人打了二十板子,扔出了宮。
我的態度很明確:蕭北辰,別來煩我。
他被我逼急了,幹了件蠢事。
他竟然想動用京城衛戍,以“強搶民女”的罪名,硬闖皇宮把我帶走。
這下,徹底惹毛了太后。
太后派人把他堵在宮門口,讓掌事姑姑當著所有人的面,左右開弓扇了他十幾個耳光。
“侯爺好大的官威!敢在宮門口搶人!”
“何女官是朝廷命官!你這是想造反嗎!”
蕭北辰被打得臉腫得像豬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事兒一下就傳遍了京城。
定北侯為個女醫官瘋了,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他丟盡了臉,也斷了硬搶的念頭。
但他沒放棄,開始跟我玩苦肉計。
京郊爆發時疫,太后派我去義診。
他聽說了,不帶一個護衛就追了過來,路上“恰好”被流民打成重傷,送到了我的醫棚。
我掀開簾子一看,嗬,真慘。
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還發著高燒。
送他來的人還一個勁兒地說,侯爺是為了保護給我帶的補品才被打的。
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快感動哭了。
我只覺得噁心。
我面無表情地給他檢查傷口,都是皮外傷,死不了。
風寒也是他自己淋雨作出來的。
演得還挺全套。
我冷著臉給他包紮完,開了個方子遞給助手。
“去,按這個方子抓藥,黃連加三倍,用最大的碗熬,越苦越好,一天三次,盯著他喝完。”
助手拿著方子,手都抖了。
這哪是喝藥,這是喝膽汁吧。
蕭北辰燒得迷迷糊糊,還抓著我的衣角不放。
“清禾……別走……”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侯爺,自重。我是大夫,只管治病,別的管不了。”
說完,我轉身就去救治別的病人,再沒回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