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囚禁之後_第七章 fine
……fine,等故事講完,睡意開始略微上來,而今晚的祁時似乎卻格外清醒。
清脆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祁時站起身來,去了裡面的房間接電話。他還關上了門,客廳裡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麼。
沒等到祁時回來,我就睏意侵襲,忍不住睡了過去。
這天祁時沒有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他換了身利落的黑色衣服,戴上了鴨舌帽,似乎是打算出去。
他壓了壓帽簷,眼睛閃過冰冷的光:「我要出去一趟,所以你得多睡一會了。」
然後就走上來給了我一針,手法乾脆精準,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08
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疼,痠軟無力好像睡了好幾天似的。
外面還是漆黑一片,連片月光都沒有。我分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從天色來看至少超過一天了。
祁時坐在餐桌邊,髮絲有些凌亂,撩起袖子在給自己的左邊胳膊上藥。
他面無表情,但臉上浮出了一層薄汗,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剛剛跋涉回來。
我本來想質問他為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給我打針,見他胳膊血淋淋的樣子還是閉嘴了。
先是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然後就給我打針讓我昏睡了至少一天,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傷。種種跡象來看,我懷疑他可能是接到了殺人任務,剛結束任務回來。
男主這種強悍的生物也會受傷嗎?一瞬間我有些訝異。仔細想了想也很正常,畢竟也是肉做的。
他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安靜地給自己處理傷口和上藥。
從傷口裡挑出碎玻璃一樣的物體,然後清洗上藥,整個過程一聲哼唧都沒有。
我不由在心裡豎起膜拜的大拇指,同時也多了些許希望。
祁時再怎麼強悍也會受傷流血,說明並不是萬能的,我依然有機會逃離這個地方。
也許只是要等待機會。
深夜裡,我悄悄打量著祁時。他是獵手,而我是隨時準備巧妙跑路的獵物。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基本摸清了祁時的作息。
平時他每天在家裡宅著,兩三天出去一趟採購生活物資。屋裡沒有冰箱,食物無法保鮮,必須經常採購新鮮蔬菜和肉類。
大概每隔五到七天他會接到一個電話,隨後很快就給我注射催睡的針劑,注射後我會昏睡 24 小時以上。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祁時已經執行完任務回來了。
大多數時候他都完好無損,偶爾會有點小傷。
這天他又負傷回來,坐在椅子上提起褲子低頭給自己的膝蓋上藥。
我打了個哈欠,默數著來到這裡的天數,已經二十多天了。
嘖嘖,馬上就三十天了,我這還沒有琢磨出逃跑的辦法呢,遊戲時間就要到了。
三十天後會發生什麼呢,會算挑戰成功離開遊戲,還是會有其他么蛾子呢?
「你看起來很悠閒啊,過來給我上藥。」祁時輕飄飄說了句。
emmm,這個人怕不是石樂志?就不怕我給他傷口狠狠來一刀?
祁時面無表情地盯著我,我乖乖走過去,接過棉籤和藥水。
他的膝蓋擦傷了一大塊,看起來血肉模糊怪嚇人的。
因為受傷部位在膝蓋,我只有蹲下來才能平視他的傷口。
這個姿勢吧就有點尷尬,如果正好有人推門進來,指不定捂著眼睛跑開了。
我用棉籤沾了點紅藥水,往傷口上輕輕地擦,隨時觀察著他的反應,生怕他會疼得把我一巴掌呼開。不過祁時依然頑強地一聲不吭、紋絲不動。
「有沒有繃帶什麼的,可以綁一下防止接觸細菌感染。」
「不用了,死不了。」他語氣毫無波瀾地答道,似乎受傷的不是他自己,「細菌……是什麼?」
害,真是個好奇寶寶。
於是我開始進行微生物的科普,拿戰場上打仗舉例子,那些受傷後莫名的發燒、傷口持續惡化、身體出現其他惡劣症狀,很可能是被病菌感染了。
「你工作經常受傷吧,都是怎麼處理的?」
他目光有些迷茫:「一般放著,如果嵌進東西的話就摳出來,擦擦藥。」
「哎,你這也真是夠糙的,能活到現在算你運氣好、實力強。」我感慨了幾句,手上的力道盡可能控制得輕輕的。
傷口處理完畢,我深呼了一口氣,抬起頭對著他說「好啦」。誰知道撞進一雙專注黝黑的眸子裡。
筆挺的鼻樑上方,一雙深邃的眼睛專注地注視著我,裡面似乎能看見我自己的倒影。
祁時的表情有一絲迷茫,連帶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無辜。
一瞬間我竟然有些愣住了。
09
這樣的祁時,看起來不像是個在血雨腥風中生存的殺手,倒有點像個不小心跌倒的三歲稚兒。
想到這我噗嗤一聲笑出聲。
「你笑什麼?」祁時黑著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