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主突然醒悟,會有什麼故事? - 知乎 (4)_第七章 我一怔

」我一怔,「穆將軍不喜歡我嗎?

」「穆行淵喜歡的是心有傲骨的女巾幗。

」他的視線在我面上一頓,復又訕訕挪開,「而非你這般……的女子。

」我鼻尖有些發酸,不是因為衛疏對我的貶低。

而是穆行淵不喜歡我這句話。

上一世便是因為我的夫君不喜歡我,使我落得個鬱鬱而終的下場,難道今生也要如此嗎?

我眼中潮意氾濫,越聚越多,一滴滴落到手背上,鼻尖也變得通紅。

衛疏的拳頭捏了又捏,悻悻道:「我與你退婚之時,倒不見你這麼難過。

」我哭著說:「你與穆將軍怎麼能一樣。

」九、衛疏說,三日了,頌平王定會刻意阻攔侍衛軍往這邊搜查,不能再將希望寄託在旁人身上,我們需得自救。

他將石壁上生長的藤蔓收集起來,擰成手腕粗細的一根,用碎布加以固定,而後將繩的一端栓在樹根上。

他說自己若順利著陸,便會找人來救我,讓我好好待在上面等著。

若他摔死了,會在黃泉路上等著我。

若等不到,他便一人高高興興去投胎,若等得到,就……就如何,他沒有再說下去。

他到底沒有吃那顆鳥蛋。

我此生從未如此擔驚受怕,怕他腳下打滑,也怕藤蔓不夠結實。

總算,他沒有死。

我在石壁上等了一日,只覺得比前幾日加起來都要難熬。

所幸,所幸只有三日。

再這樣下去,我怕又要如前世那般重蹈覆轍,依賴和僥倖,是最不該有的東西。

……晨曦灑在我臉上,衛疏沒有失信,他帶人來救我了。

同來的還有穆行淵,他輕巧地從上方落下來,然後將降下來的麻繩栓在我腰間,護著我一同順著峭壁爬了上去。

懸崖邊,他擁我進懷中,許久未有鬆開。

穆行淵是守禮之人,能叫他這般失態,看來這幾日當真是急壞了。

衛疏站在一旁望著我們,不言不語,神情極是漠然。

日頭正暖,我想起這三日來的種種,想起脫困前他對我說的話,想起他留給我的那枚鳥蛋,忽然釋懷了過往。

頌平王與吢妃私通一事,最終被皇帝遮掩了下去,頌平王被削了權和家產,派遣去西北荒蕪之地。

聽聞他兩腳之間拴了條重達二十斤的鐵鏈,只帶了兩個奴僕,連車馬都沒有,不多久就在路途中得急病死了。

而吢妃則被打入冷宮,從此困在方寸之地,受盡奚落折磨。

至於衛疏口中所說的女巾幗。

因著穆行淵在烏孫一戰的慶功宴上露了回臉,便被那長公主瞧上了,又為這次春狩纏著他教了好些日子的騎射,情根益發深種。

我被困的這三日,他心焦難耐,帶著人馬四處搜尋我與衛疏的蹤跡,日夜不眠。

公主也與他一同搜尋,事事躬親,衣裳和脖頸被荊棘劃爛了也不曾吭一聲,瞧著叫人頗為觸動。

再後來,她在下山時扭傷了腳踝,是穆行淵將她背了回來。

女兒家的心思便在那時顯露無遺,公主訴說了愛慕之情,可穆行淵說,他已經定過親了,和京中孟國公的女兒孟璃。

公主愣了一瞬,尤不能甘心,「若是她死了呢?

」整整三日杳無音訊,眾人心中已暗暗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穆行淵許久沒有回答,只那眸子冷得叫人心驚。

公主有公主的傲骨,做不來低聲下氣乞憐之事,亦不屑以強權威逼,此後再未提過此事。

這些,都是我的好丫鬟告訴我的。

她說小姐,幸好你還活著,不然穆將軍就要被旁的女子搶去了。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原來那日我被穆行淵救上來時,公主看我的眼神異乎尋常,複雜得緊,便是這麼個由頭。

」許是我的身子太過嬌貴,同樣是在懸崖峭壁上遭過一回罪,衛疏和沒事人一樣,我卻病倒了,足足昏迷了七日,藥石無靈,爹請的宮中御醫都喚不醒我。

孃親請來驅邪的神婆前腳踏進門,我後腳就從榻上爬起來,抓起桌上的豌豆黃塞進嘴裡。

神婆大喝一聲「何方遊魂」,正要將我降服,孃親衝過來將我摟進懷裡,哭著說:「女兒你可算醒了!」神婆說得不錯,我的確是一縷遊魂。

我甫一睜眼,只見府內四處張燈結綵,門窗上貼著大紅喜字,與我前世出嫁那日極是相像。

孃親說,我昏過去後便同個死人差不多,渾身冰冷,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一張臉青白青白,連御醫都斷言我活不過半月,穆行淵卻執意要娶我。

爹孃與他講明瞭我的病情,直言他娶進門的大抵會是個死人。

他望著榻上的我,說他知道,烏孫一戰前,我便等著他回來娶我,如今他終於回來了,倘若違諾,怕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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