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哪些三觀最不正的話? - 知乎_第三章 沒有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十年如一日地住在老
沒有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十年如一日地住在老丈人家的房子裡的。
我和祝敏談婚論嫁的時候,也明確地表示過,先出去租幾年房子,我們兩個努力打拼幾年,買個房子應該還是很有希望的。
那時候祝敏還是家裡的獨生女,不過國家打算放開二胎政策的訊息已經是滿天飛,很多獨生家庭的父母都在躍躍欲試,不論年齡。
祝敏的父母就是這些躍躍欲試的人們當中的一份子。
可是他們當時並未將這種想法告知我們,反而為了阻止我們在外面租房,哄騙我說,他們就祝敏一個孩子,搬出去家裡怪冷清,不如住一起,熱鬧又省錢,還能相互照應。
我沒招架住祝敏和他父母的輪番勸說,最終住進了他們家,成了我老家人口中的倒插門。
關於倒插門這三個字,我曾經專門查究過,女招婿,子女隨母姓才叫倒插門,而我不過是暫時寄住而已,壓根不沾邊。
可是那些人不管,他們笑話我,你都住到老丈人家裡了還不叫倒插門?
你天天伺候的是你老婆的爹媽還不叫倒插門?
有能耐你自立門戶搬出來住啊。
這十年來買房子的念頭一次次在我的腦海裡冒出,又一次次被現實擊敗,我從沒有料到過,短短幾年,這座城市的房價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番,再也不是我能企及的了。
我和祝敏結婚後的半年,我的丈母孃姚桂芝宣佈已懷孕三個月,比祝敏肚子裡的孩子早了近兩月,驚得我目瞪口呆。
祝敏最開始也是不能接受的,她也曾試圖反對,可她經受不住姚桂芝眼淚汪汪的哭訴:「以前想生不能生,現在政策放開了,怎麼也要給老祝家留個後,不然沒臉見祝家先人啊!」甚至為了安撫祝敏,姚桂芝主動提出將一處二層的門面房過戶到我倆的名下。
祝敏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不知是喜還是悲的事實。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成了這個家裡最忙碌的人,做飯洗衣收拾家務,不論在公司有多累,回家都要一番忙活。
我一個大男人,伺候的第一個月子不是祝敏的,而是丈母孃姚桂芝的。
姚桂芝早祝敏兩個月生產,她怕花錢不肯請月嫂,說家裡三個大人呢,輪換著使,怎麼熬不出個月子來。
可結果呢,祝敏以懷孕後期身體沉重為由每天賴在沙發上不肯動,老丈人祝志國抱著他的收音機對姚桂芝的指使裝作聽不見。
只有我,幫她燉湯,煮粥,洗尿布,所有我能幹的都幹了。
那段時間真的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的時刻,白天在公司忙忙碌碌,晚上回到家依舊忙忙碌碌,我忙得差點得了憂鬱症。
後來孩子漸漸大起來開始上學了,精力上是不用那麼辛苦了,可金錢上的付出接踵而至。
姚桂芝和祝志國是本地土著,除了這套房子還有一個門面,他們兩口子的收入就指著那個門面出租,起先日子過得還算輕鬆。
可是有了祝禧以後這點收入就捉襟見肘了,兩口子又懶,瞧不起打零工的,便把目光投向了我和祝敏。
我不知道他們這次是用什麼方法給祝敏洗的腦,讓祝敏這樣毫無怨言地對祝禧付出,彷彿那才是她的孩子。
好吃的永遠是祝禧先吃,好玩的也要祝禧挑完果果才能去拿,就連果果自己的生日,蠟燭也要祝禧先吹滅吹過癮了果果才能再點著繼續吹。
吵架了永遠都是果果的錯,不開心了就要拿果果的玩具撒氣,成績考不好回家就把果果的試卷撕個稀巴爛,粘都粘不起來。
四年級的時候學校推薦夏令營,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祝敏毫不猶豫地將最好的那個豪華七日遊名額給了祝禧,而果果只能參加本地的遊學會。
好在我的果果懂事,她在我的不斷開導之下開朗大方,每天心理健康地成長著。
我從房東手裡接過鑰匙,領著果果一步步地走向我們的新家。
房門開啟的那瞬間,果果歡呼著跳躍,她大喊著對我說:「爸爸,這裡真的只屬於我們嗎?
我想跳可以嗎?
我大聲唱歌可以嗎?
我把我畫的畫貼在牆上不會再有人撕壞了嗎?
」我笑中帶淚地點頭,我的果果,我小小的可愛的果果,終於不用再每天看著別人的臉色委曲求全了。
安頓好了果果,我向公司申請了調崗,從售後服務經理搖身一變,成了一名業務員。
我想為我和果果的未來再努力拼搏一次。
4搬出來兩個月了,每天上班下班,照顧果果,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的應對自如,我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也對未來充滿期待。
這兩個月裡,祝敏一次都沒來看望過果果,我知道她是在賭氣,賭我早晚有一天會回去。
而這段時間我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考我們的婚姻,思考祝敏在我們長達十年多的婚姻裡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她給了我最初的溫暖和歸宿,給了果果生命,其他的,再沒有了,只剩冰冷和失望。
她從沒有在我心力交瘁的時候給過我一句安慰,也從沒有在果果夜裡夢魘時送上溫暖的懷抱。
她只會有樣學樣地跟著姚桂芝指責我對這個家的不盡力,當我盡力的時候她們又擰著眉頭斥責我管得太寬,罵我是個外人。
她把我辛苦掙的每一分錢都大方地花在姓祝的一家人身上,給果果和我買的,永遠都是換季的舊款。
她像一枚深深紮在我身上的針頭,貪婪地將我的新鮮血液源源不斷地供給她身後的那個大家庭,不死不休。
我在麻木了十多年後,終於在疼痛中清醒,現在,我想拔掉這枚針頭了。
我開始思索該以怎樣的方式給祝敏提離婚的事情,沒想到祝敏的電話倒是先打過來了。
她在電話裡的聲音急切又慌亂:「彭洋,快到中心醫院來,快,多帶點錢!」那時候我正準備帶果果去動物園,聽到她這樣慌亂的語氣,趕緊將果果託付給樓下助學園裡的房東,開車便往醫院跑。
我找到祝敏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在醫院門口焦躁地踱步,我喊了她一聲,她像見到救命稻草般向我撲過來。
我問她怎麼回事,誰住院了。
祝敏有些膽怯地看了我一眼:「是祝禧,把樓下八個月的孕婦從樓梯上推下來了,大出血正在裡面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