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哪些三觀最不正的話? - 知乎_第二章 2第二天是周末
2第二天是週末,兩個孩子的興趣班都排在下午,我有意讓果果多睡會覺,所以輕手輕腳地起床,去廚房準備一家人的早餐。
淘米,洗米,切絲,拌菜,最後蒸上幾個紅豆餡的小饅頭,這套流程做了快十年,我閉著眼都能完成。
碗碟收拾上桌,看看時間姚桂芝和祝志國晨練也快回來了,就打算去祝敏的臥室喊她起床。
祝敏從三年前就不大跟我和果果一個臥室睡了,她現在和祝禧睡。
祝禧原本是和姚桂芝睡一個屋的,但是祝禧睡覺不老實,一晚上蹬被子無數次,姚桂芝就抱怨她本來睡眠就不好,每天夜裡還要不時地醒來給祝禧蓋被子,這讓她很吃不消。
於是祝敏就自告奮勇地接下了陪祝禧睡覺的任務,丟下了比祝禧還小兩個月的果果不管不顧。
我推開祝敏的房門,發現床上只有祝敏,祝禧那個位置空空的。
我正納罕,突然就聽到我的臥房裡傳來果果的驚叫聲,我以為她又夢魘了,拔腿就往臥室跑。
沒想到卻讓我看到了比夢魘更讓人可怕的一幕。
祝禧正半跪在床上,一隻手摁著果果的肚子,一隻手在往下扯她的小短褲,果果嚇得手腳亂撲騰,他一邊呵斥著不要動,一邊還生氣地朝著果果臉上吐口水。
我的腦門轟一下就炸了,我撲上去像抓小雞仔一樣抓著他的脖頸提溜起來,照著他的臉狠狠地扇了幾巴掌,然後一腳將他踹到門口。
「砰」的一聲,祝禧狠狠地跌倒在地,他稍一愣怔,緊跟著就發出振聾發聵的嚎叫。
與此同時,我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姚桂芝和祝志國驚呼著快步朝這邊跑過來。
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麻利地給果果穿好了衣服抱在懷裡,一邊安慰她一邊冷冷地看著門外。
姚桂芝和祝志國一邊喊著「小祖宗哎小祖宗」,一邊抱起祝禧上下檢視著傷情,祝敏穿著睡衣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問:「怎麼了怎麼了?
」祝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用手指著我,斷斷續續地說:「他……他……他打我……踢我……疼死我了,你們快打他啊。
」姚桂芝一聽這話可了不得,她罵罵咧咧地起身,擼了擼袖子,凶神惡煞地就衝著我撲過來。
我將懷裡的果果往床的另一側一放,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在姚桂芝即將撲上來的時候猛一躲閃,她撲空撞上床尾的木質衣架,磕到了下巴。
疼痛讓她的兩眼頓時蓄滿了淚,她抹一把臉,乾脆兩腿一伸,拍著大腿開始嚎叫:「打人啦,反天啦,我家女婿打人啦!」祝志國手裡還拿著晨練的那把木劍,氣得手哆嗦:「彭洋,你一個大男人對個孩子動手,還下這麼重的手!你看你把他臉打成什麼樣了?
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你不跟我說個理由我第一個不放過你!」祝敏也怒氣衝衝地衝過來:「彭洋,你敢對我媽我弟動手,反了你了是嗎?
」我冷笑,指著地上撒潑打滾的祝禧說道:「你讓他自己說他都幹了什麼?
」祝禧不理我,依然趴在地上拉扯著祝志國的褲腳叫囂:「打他,打他,打死他!」我鼻子裡發出一聲哼,對著祝家三口人說道:「他不說,我來說!他大早上跑到果果的床上扒果果的小短褲,我今天要是晚來一步,我的果果指不定遭遇什麼!這算不算傷天害理?
我該不該教訓他?
」我指著祝敏:「你是果果的媽,你說,我該不該教訓他!」祝敏沒見過我這樣失控的樣子,她囁喏著不敢開口。
一直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祝禧突然從地上站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撲到我身上,照著我的胳膊咬下去。
他發了狠地咬,嘴巴里發出狼狗般的撕吼,我一時掙脫不掉,索性用力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鬆口。
分開的瞬間,我看到他嘴角上的血,和我手臂上深深的兩排牙印。
他咳嗽了好大一會,待氣息喘勻,又惡狠狠地看向我,眼睛迸射出和這個年齡不符的仇恨:「這整個家都是我的,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我在學校看別人的不行,我在家看果果的為什麼不行,你憑什麼管我?
你算老幾,你個倒插門!」「倒插門」三個字一齣口,在場的所有大人都愣住。
這樣的一個詞從一個十歲的孩子嘴裡這麼順溜的說出口,顯然已經熟稔於心,而為何這般熟稔於心,必然少不得大人在背後的多番嚼舌。
我突然就沒了爭執下去的念頭,從抽屜裡拿出好幾支創可貼貼在被咬處,然後走到祝敏的跟前,朝她伸出手:「銀行卡還我。
」祝敏一愣,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銀行卡,給我!」我又怒吼一聲,祝敏嚇得一哆嗦,趕快去抽屜找出來放在我的手上。
「從今天開始,我和果果搬出去住。
你,隨意!如果你覺得祝禧比果果更需要你,你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家裡。
」我說完便從床底拖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我和果果的東西。
一直坐在地上拍大腿罵街的姚桂芝突然冷笑起來:「呦,翅膀硬了想自立門戶了啊,那行,把這些年的房租算算交上吧,咱家也不是搞慈善的!」我手裡的動作一頓,臉上浮現一個輕蔑的笑,敢跟我玩這一手,沒在怕的。
「那行,媽,你要這麼算,也請您老人家算算我在這個家做了這麼多年免費保姆該給我結多少工錢?
包括每天三頓飯,打掃衛生,疏通下水道,修理電器,哦,還有您老人家月子期間不捨得花錢請月嫂,將洗尿布的工作分派給我,這錢也好好算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祝禧從上幼兒園以來,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我操持的吧,這筆錢您老也好好算算。
算好了列個清單,咱們好兩清。
」姚桂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祝敏開始出來打圓場:「彭洋,你瞧你認真的,咱媽那是想留你,故意這麼說嚇唬你呢,你還當真了,真是不經逗,好了沒事了昂,一會我再訓訓祝禧,熊孩子不聽話。
」她一邊說一邊上來想要將我裝在行李箱的衣物又放回去,被我制止:「祝敏,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很久以前就說過要搬出去住,你不同意,這次我不會再妥協了,就算沒有果果今天這事,我也早就不想在這個家裡待著了。
」祝志國將手裡的木劍墩得咣咣響:「讓他走,讓他走,看他能翻出什麼花樣!」3我在同事的幫助下順利地找到了房子,是個兩室一廳的新房,房內整潔明亮,傢俱齊全。
最重要的是,房東開的助學園就在樓下,這樣極大地節省了我每天奔波接送果果的時間。
我對房子很滿意。
房東似乎對我們這個租客也很滿意,尤其喜歡果果,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和果果說話的時候會特意蹲下身子,細心聆聽。
我拿出銀行卡交房租時,才發現我卡里的錢遠沒有我認為的那麼多,至於為什麼這麼少,不用說就是被祝敏拿去偷偷補貼姚桂芝一家了。
難怪每次我問祝敏存款夠不夠首付的時候,她總是支支吾吾不肯說,她是打心眼裡就不希望我出去買房,她就是想把我拴在那個家裡當牛做馬,供一家人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