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者佔據身體的第七年_第7章 7
旖旎的氣氛頓時散了個一乾二淨。
只餘下一片寂靜。
靜到可以清晰聽到裴慕聲鼓擂般的心跳聲。
良久,他沙啞的聲音才響起。
“嗯。”
我和裴慕聲冷戰了。
準確的說是我單方面的冷戰。
他推掉了手頭的一切工作陪在我身邊。
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給我下載好我想看的電影和電視。
就像是那幾年我們談戀愛時一樣。
只是,他現在口口聲聲叫我是“老婆”。
“老婆,水果洗好了,放在你桌上了。”
我牙酸地“嘶”了一聲,受不了的問他。
“我們是合法婚姻嗎?什麼時候結婚的?”
裴慕聲失落的垂下眼睛。
“我們是七年前領的證,但是沒有辦婚禮。”
話音剛落,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記憶。
“有人佔了你的身體,還說你死了。”
“我不信。”
“我把她逼出了你的身體,可是後來……”
我慌張的看著那雙眼睛在我面前變得猩紅,忙不迭地站起來把他抱進懷裡。
“沒事了,她是瞎說的,你看,我現在還是活蹦亂跳的。”
我剛說完最後一個字,眼前的彈幕瘋了一樣滑動。
“茶,好茶。”
“反派崩人設了吧,心狠手辣變成了綠茶小嬌夫?離譜。”
“萬萬沒想到,原身竟然真的會被系統弄過來做攻略者。”
“對啊,原身不是因為車禍死在國外了嗎?”
“系統真是狗急跳牆,連死人都能復活。”
我的眼神一凜。
彈幕說我是因為車禍死亡。
可我最後的記憶分明是我在公寓裡撓著頭趕論文。
我抬起頭,踟躕地問裴慕聲。
“七年前,那個攻略者有沒有說我是怎麼死的?”
“是車禍嗎?”
裴慕聲的表情一片空白,他機械性的勾起一抹笑。
“老婆,都過去了,我們不說這個了。”
我看著他隱隱崩潰的眼神,有些鼻酸,但還是堅持的用手捧住裴慕聲的臉,認真地說:
“慕聲,我想知道。”
“我知道你肯定調查過。”
裴慕聲把我帶去了一個地方。
是我們高中時埋時間膠囊的小花園。
我怔怔地看著那一塊熟悉的地方。
裴慕聲蹲下,拿上手上的鏟子熟練的剷土。
“你當初說這裡是你的風水寶地。”
“還說只要在這裡躺一會兒,晚上就一定會做美夢。”
我從記憶的角落裡扒拉出這零星的記憶。
剛想調笑幾句,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現在我眼前。
全是感慨和唏噓。
“我記得上一次反派在這裡挖東西,差點凍死。”
“七年了,反派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我哭死,反派是因為老婆說這是風水寶地,所以把老婆的調查報告埋在這裡嗎?”
我一愣,想起校慶那天老師跟我說過的話。
她說過去年冬天,裴慕聲在這裡睡了一整晚。
我沉默的站在那裡看著裴慕聲。
罕見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裴慕聲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個眼熟的鐵盒。
他垂著頭,搭在鐵盒上的手指一刻不停地顫抖著。
我別過頭剋制地撥出一口氣。
沒管那個鐵盒,只是攬住裴慕聲的腰把臉重重貼在他的心口。
“慕聲,我在的,我還活著。”
“你抱抱我呀。”
“七年…”有滾燙的眼淚落盡我的衣領,
“他們都說是你瘋了,只有我知道,瘋的是我…”
“她說你死了,我不信。”
“可是,我看到了照片,昭月,你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