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第五年,攝政王命我替他心上人和親_第6章 6
大殿上,江岫遠探手撥開蘇芷蘭的衣領,拿出那塊骨頭做的吊墜。
“你說,這是什麼?”
那塊骨頭上刻著奇怪的符。
蘇芷蘭怔愣一下,立馬搶過。
“之前跟你說過的,一塊畜牲的骨頭,我隨便刻著玩而已。”
她說這話時眼睛都未眨一下。
江岫遠臉上逐漸浮現厭惡的神情。
他的語氣很冷:
“將軍英魂,你就這麼踐踏他們?”
蘇芷蘭徹底愣住,她火速跪地,拉住他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知道江岫遠知道了。
江岫遠甩開她的手,居高臨下,咬牙切齒:
“五年前,你找人去欺辱她,是有這麼回事嗎?”
蘇芷蘭搖頭,嬌聲道:
“我只是想小小教訓一下她,而且我找的人告訴我,她早就收拾包裹逃走了,我以為以楚清露的堅強,她現在肯定過得不錯呢。”
“教訓?誰讓你這麼做的!”
江岫遠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狠戾。
“你這個毒婦!”
江岫遠將人重重甩在地上。
我看著暴怒的江岫遠和被掐得滿臉通紅的蘇芷蘭,心中升起一絲快意。
他們倆半斤八兩。
恰時,探子呈上昨日江岫遠要他調查的將軍叛國一案的證據。
江岫遠翻看著,臉色越來越黑。
而地上的蘇芷蘭,臉色由紅轉白。
末了,江岫遠重重一腳踹在她心口上。
“你是遼人?”
他瞳孔圓睜,青筋憤怒暴起:
“你為什麼要騙我!楚將軍一家對你好,你就是這麼對他們的?”
蘇芷蘭見一切敗露,自己在江岫遠面前的形象維持不了了,也不再隱瞞。
她破罐子破摔,笑得發邪:
“江岫遠,你不知道吧?那天她哭著喊你救她呢。”
江岫遠雙手發抖。
他不可置信看著枕邊人撕掉溫柔的面具,露出殘忍的一面。
蘇芷蘭還在繼續說著:
“我何止是遼人。都是我乾的,楚將軍叛國是計謀,和親是計謀,為的就是拆散你們的聯盟!”
江岫遠身體晃了晃:
“不可能!那時在邊疆,還是你把我從遼人手裡救下來的!”
蘇芷蘭嗤笑:
“我手無縛雞之力,救你?那不過是我們故意的罷了。”
但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了,沒有人真正去查過。
尤其是江岫遠,他對於蘇芷蘭救他這件事堅信不疑。
“本來我想殺了你的,但我突然發現,你也不錯。”
“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蠢,以及絕情。”
江岫遠得知真相,痛苦地彎下腰咆哮:
“我可以護著你,就可以毀了你。”
“她受過的罪,我要讓你一一受一遍!”
江岫遠的話讓蘇芷蘭癱軟在地。
她紅著眼睛瘋狂大喊:
“我是你的妻,我們還有珞兒!珞兒不能沒有娘!”
這次她的眼淚沒有起作用,她被一群男人拉下去,發出慘叫。
我恍惚想起從敵國逃出來的那天,與其說逃,更像是被放走。
我拼命逃跑,身後的敵兵沒有放一支箭。
就這樣我毫髮無傷回到都城,隔日便起了謠言。
人人都說,那個愛慕敵國皇帝、拋夫叛國的蕩婦回來了。
而我父兄,也在一夜之間,由威名遠揚的鎮國大將軍變成臭名昭著的叛國賊。
原來這一切,都是蘇芷蘭搞的鬼。
我飄在江岫遠身邊,看他為我和父兄還有弟弟立了碑。
他飲酒落淚。
他哭什麼?
假深情,真小人。
何必又來惺惺作態。
江岫遠立碑回去後,雷厲風行。
他不顧孩子的哭求,命人一批批進入蘇芷蘭房中。
我聽著她的慘叫,大仇得報的同時,覺得渾身惡寒。
蘇芷蘭自殺了,江岫遠把她殘敗的身體送還給敵國使臣。
因為這一舉動,兩軍交戰。
而一個月後,駐邊將軍上奏失守十二城時,江岫遠還在遍尋江湖術士召我魂魄。
我就坐在他身側,看他日夜頹喪,由風流倜儻的攝政王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舉起酒杯,對著空氣,語氣裡滿是痴迷:
“這一杯,敬你父兄。”
“這一杯,敬我們……新婚大吉。”
我才注意到,江岫遠今天穿的衣服,跟天邊的火燒雲一樣紅。
他想同我成親?噁心。
同樣的路,我不會走第二回了。
我看向皇城被紅雲籠罩,最後漸漸變暗,笑了。
世有輪迴,江岫遠的報應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