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真的存在完美犯罪嗎? - 知乎(2)_第五章 姚婷紅着一雙眼睛
」姚婷紅著一雙眼睛,低頭不答。
蒙慧琴剛想開口,我抬手示意她閉嘴,將照片拍在姚婷眼前。
兩張毫無生氣的臉映入姚婷眼簾,她尖叫出聲,一頭扎進蒙慧琴懷裡。
蒙慧琴火氣上頭,質問我怎麼能這麼做,我卻只是看著姚婷。
「苗青的預產期就在今天,本來,她應該和老公、婆婆一起,緊張又幸福地等待寶寶出世。
她給寶寶取了個小名——『多多』,多福多壽、多姿多彩。
但現在,苗青和孩子都躺在櫃子裡。
零下15度,這座城冬天最冷的時候,都到不了這個數。
」蒙慧琴安撫著姚婷,辯稱這事兒跟女兒沒關係,請我不要騷擾病人。
我不搭理她,指著照片放大聲量:「苗青和你一樣大,和你一樣喜歡孩子,和你一樣喜歡吃草莓。
你還有無數次草莓可以吃,但她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二十八歲。
我只想知道,她死不瞑目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姚婷渾身一震,回頭看著我,眼眶紅得像是讓刷子擦過:「我……我們……我們去了草莓園,玩到太陽落山才走。
」我問:「後來呢?
」「本來我們要去農家樂吃飯,但吉哥突然接到加班電話,客戶催他籤合同,他要趕去專案上彙總材料……苗青不想耽誤吉哥工作,說她自己可以打車走,我們就分開了。
」姚婷有問必答,我卻總覺得有點不自然,又問她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姚婷稱,放下苗青後,李光吉送她進了市區,她自行回家,而李光吉駕車去了專案場地,第二天才回家。
她發現李光吉的身上除了酒氣,還有女人的香水味,堅信李光吉花天酒地了一整晚,跟他大吵一架,一氣之下提著行李回了孃家。
和李光吉的口供一模一樣。
我加大馬力,動之以情地問了第二遍。
仍然一模一樣。
但不應該一模一樣。
正常情況下,人們因為人生經驗、個人性格的不同,對一件事的關注點和側重點必然不同。
所以在描述同一件事時,即使大體一致,細節也會有所差異。
然而,姚婷和李光吉的供詞,除了幾個字不一致,幾乎一模一樣!我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李光吉和姚婷對過口供。
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他們達成了一致?
就在我試圖從假懷孕切入,引出李光吉對孕婦的變態感情時,之前的女警領著兩個弟兄推門進來,直接拷了姚婷。
不止蒙慧琴和姚婷,連我都愣了,忙拉著女警退到一邊,問究竟咋回事。
女警意味深長地看了姚婷一眼:「她是兇手,李光吉一直在保護她。
」晴天霹靂!我大步流星趕回觀察室,屋裡只有曹隊,他衝單面鏡揚了揚下巴。
「楊銳問出來了。
」我扭頭一看,審訊室散落了一地照片,大部分是排查苗青社會關係時留下的無關人員,只有一張分外扎眼:那是另一起案件中,被割喉的女死者的現場照。
照片血水四濺、慘不忍睹。
李光吉低著頭,兩手緊抱在一起,指節發白。
曹隊說,我趕去醫務室時,他同意讓小楊和李光吉談,但必須戴上通訊裝置,全程聽指揮。
小楊要了疊照片進入審訊室,李光吉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特殊裝備」。
對李光吉而言,他耍過老幹警,應付小楊不在話下。
輕敵,是小楊給李光吉下的第一個套。
聊了兩句,李光吉就知道小楊剛從警校畢業,他笑意上臉,反而讓小楊不用緊張,表示一定配合調查。
小楊便逐一給李光吉看照片,詢問他和他們的關係。
整個過程枯燥乏味,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曹隊沒忍住,通知小楊切入正題,他愣了愣,開始手忙腳亂找照片。
而這些動作,都讓李光吉看在眼裡。
小楊翻出女死者照片,一邊問「你認不認識苗青」,一邊給李光吉看。
或許是對「愣頭青」小楊徹底放鬆了警惕,又或許看照片看得眼花,李光吉只掃了一眼,臉色大變,立刻轉開視線不願再看。
曹隊也反應過來小楊想幹什麼:李光吉根本不知道苗青的死法,且對屍體表現出了正常的強烈排斥。
一環破,環環破。
小楊將一摞照片遞到李光吉跟前,最上面是那張被認錯的死亡現場照:「你給了我們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故事,現在,我還你一個。
」小楊的「故事」,推翻了我之前所有的設想。
日那天,你接到加班電話,在北郊和苗青分開。
但打車的不是苗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