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青梅竹馬是個怎樣的體驗_ - 知乎_第十五章 就住在我家隔壁
就住在我家隔壁。
後來我媽也過來了。
她說畢竟是她前女婿,出了這麼大事,還是因為我,她必須得來看看。
她到的時候,我幾乎已經渾渾噩噩地坐在地上了。
她拽了我一把,沒拽動,她拍拍我,叫我起來。
其實我蠻佩服她的,她好像遇什麼事都面不改色,又看什麼東西都看得淡然。
看到她,我終於還是崩不住了。
「他們說……顧安會死……顧安有可能會死……」我的眼淚似乎一下就洩了下來。
「呸呸,講啥呢,手術門前多不吉利。
」她又拍了我兩下。
「唉,你們……也是孽緣啊。
」顧安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時候,我的精神還在恍惚著,即使我媽在我身邊我也緩不過來。
我看著他的床被推出來,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一群人上去問醫生,我就在外圍看著,他帶著那種透明的呼吸面罩,白茫的霧被吐出,安安靜靜的,我卻覺得世界一下子失去了聲音。
很嘈雜,卻什麼也聽不清。
我怔愣了一會,我媽湊得倒是近,她回來攬著我跟我說他手術基本成功,如果能醒來就沒什麼問題了。
我應了,忽然一下子覺得弦被扯斷,接著就是鋪面而來的疲倦。
林染啊林染。
我往外走著,我媽問我往哪去,我愣愣地說回家,她叫我回來。
「他平安了,我該走了。
」「你不照顧下他?
」「媽,你想啥呢,我們早就離……」「我是說,顧安救了你,合情合理你該道個謝。
」我媽嘆了口氣,拉著我走下醫院的樓梯。
顧安的手術挺大的,我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二點,醫院門前街燈依舊亮著,我媽帶我去了家餛飩店。
我倆都沒說話,餛飩上了,蔥油的香氣勾起我的味覺,我才發現自己都好久沒吃東西了。
霧氣升起,一點一點勾勒著煙火。
「這些年呢,媽催你,也就是想你老了有個伴。
」我媽緩緩說。
「顧安這小子救了你,但也只是救,現在也早沒什麼『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的戲碼了,媽就希望你拎拎清,不要愧疚了又和他複合,你得想清楚。
」沒想到我媽是跟我講這個。
當時是誰看顧安上電視了在我面前一頓長吁短嘆的?
我點點頭,把頭埋碗裡。
這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顧安又闖進了我的生活裡,他每次都這樣,非要攪我,攪得我心裡兵荒馬亂。
我最終還是沒回家。
明明累,卻怎麼也睡不著,我半夜在醫院的樓下晃盪,想著他朝我撲來的場景。
他那時候抱我抱得太緊了。
太緊了。
後來我是在東方破曉的時候倚著醫院的椅子睡的,睡得還挺熟,做了個夢,夢到顧安死了,我去參加他的追悼會。
真不是個好夢。
嚇得我醒來,發現顧安病房裡門開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大家都在。
我的心顫了下。
我驀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其間想了無數種夢裡的景象,最後我隔著人,看到顧安好好地坐床上。
他醒了。
臉上還有點玻璃割過的傷痕,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破相,他的眼神還很迷茫,估計沒醒多久,還蒙著。
我就隔著那麼多人,遠遠地望他。
我看著他視線飄忽,最後我和他對上了眼。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下。
然後嘴唇,朝我輕輕勾了下。
醫生上前問他感覺怎麼樣,我倆的視線被阻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躲在後面,也不走,也不上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朋友依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