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阿寧_第十二章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裝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裝的,她裝著長大,裝著無懼無畏。
我抬手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只能一遍又一遍讓她別怕。
「你答應我,你不要死好不好?」她哭著說,「你不要死,你要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好。」
是她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我這一生本就是為她而活。
我們在驛站休整了好幾日才等到了皇上派來的人,原來那些劫匪不是真的劫匪,是東胡派來的人,他們不願意看到突厥和大周交好。
只要殺了公主,大週會以為是突厥的手段,而突厥也會以為是大周不願意公主和親。
真是好計謀。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皇上有多寵愛公主,將皇宮裡武功最好的侍衛都安插在了和親的隊伍裡。
因為我受了傷,公主又拖延了幾日。
十日後,和親的隊伍才又開始啟程。
這一次啟程,再停下來便是在突厥了。
大周無能,用一個公主求一個國家平安。
這樣的話我們一進突厥便傳得到處都是,自然也傳到了公主的耳朵裡。
公主坐在馬車裡,垂頭安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書,好似外面的言語她都沒有聽到。
只是她握著書的指尖泛白,足以說明她此時心裡的難受。
對待戰敗國送來和親的公主,突厥人民並沒有過多的歡迎。
連大汗也沒有表現出該有的尊重。
大汗將公主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笑著牽起公主的手:「聽聞大周公主有沉魚落雁之貌,如今一看果真是名不虛傳。」
他的年紀跟皇上一般大,卻馬上要成為公主的夫婿。
公主垂下眼,又慢慢抬眼露出一抹笑:「多謝大汗誇讚。」
因為大汗已經有一位大夫人和幾位妾室,公主不能算是正娶。
依照突厥的規矩,除了大夫人外,大汗另納妾室是不用行天地大禮的。
所以當夜大汗直接來了公主的住處。
而我被大汗指名在帳外伺候。
「公主被你們伺候慣了,自然還是要你們在旁伺候才好。」大汗側頭問坐在一旁的公主,「公主,你說呢?」
公主抬眼看了一下我。
我垂下眼。
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大汗的意思,他不過看不起我是個閹人。
他們突厥最看不上大周像我們這樣的閹人。
我站在暖帳外,看著大汗將公主壓倒在那張鋪了紅被子的床上。
沒等他動作,我一步上前輕輕放下了床幔。
公主的喜服被一件、一件從床上扔下來。
直到公主一聲驚呼。
「別扔。」她急急道,「這個不要扔。」
「原來公主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大汗笑著說,「那便聽公主的。」
然後我聽見大汗越來越低沉的喘息,手掌捏成拳,指甲嵌進肉裡。
我從來沒有度過那麼漫長的一段時辰,彷彿眨一次眼都能用盡一生的時間。
過了很久,久到我的心在油鍋裡滾了一遍又一遍。
自始至終,公主沒有哼過一聲。
大汗從裡面伸出一隻手來,他對我說:「去打水來。」
我聽見自己道了一聲「是」。
我轉身出去,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大汗清洗完畢後沒有留宿,他離開後,屋內便只剩下站在床邊的我和床上的公主。
還有空氣裡噁心黏膩的味道。
又過了很久,公主顫著音叫我:「雲生。」
那一刻我麻木的心好似一下子爬上了千萬只螞蟻,它們一口一口啃噬我的心臟。
疼得我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