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看着很上頭的小說推薦? - 知乎_第二十六章 我看見那朵紅色的玫瑰在夜幕里沉睡

我看見那朵紅色的玫瑰在夜幕裡沉睡,祁言望向窗外,小聲說道:「到最高點了。

」我也扭頭向窗外望去,像是約定好了那般,外邊傳來巨響,隨後一朵朵煙花綻放在夜空之中。

在那些巨響中,我似乎聽到了祁言用更小的聲音說了一句:「我愛你。

」因為我愛你,所以不論對錯我都偏袒你;因為我愛你,所以即便知道了答案也要假裝不知道。

因為,我愛你。

(38)摩天輪迴到地面的時候,我們很默契地保持了緘默。

已經到了閉園的時間,遊客都陸續往出口走,我和祁言夾在人流中,也在往前慢慢地挪著步子。

他的助理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到祁言身上的衣服,臉上露出壓抑著的驚詫表情。

「您怎麼……」他抬步往前走,聲音從前頭傳來,「跟上,送你回去。

」直到關上車門,我才從晃神中清醒過來。

祁言就只能是祁言,對吧?

走出遊樂場,換下那件醜醜的文化衫,他還是那個站在寫字樓頂層的祁家當家人。

摩天輪總會回到地面,玫瑰花也會蔫,就像此刻坐在我身邊的祁言,彷彿一切都一樣,又彷彿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們最近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鼻息,而最遠的時候,也不過坐在身旁卻各懷心事,可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比這更遙遠的距離了。

打從汽車發動那一刻起,助理就識趣地拉上了簾子。

我看著窗外,捉不透自己在想什麼,就像我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一樣。

突然,祁言說:「可以不要讓我等太久嗎。

」我發出了代表疑惑的一句「嗯?

」我轉過頭,卻發現他還是側著頭看向窗外,外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布在車窗上像是一層碎鑽,又像是把外頭的霓虹燈收集,聚在一顆顆水珠上,然後盡數打亮他的臉龐。

「我可以等你,但不能等太久。

我沒辦法像林子標那樣,像個沉默的騎士一樣守在你身邊一守就是好幾年,然後看著你愛別人、失戀、又再愛。

」「你可以現在不喜歡我,我也會努力讓你喜歡我,但是——」他轉過頭,霓虹燈的光影打在他的鼻樑上。

「儘快給我個答覆,別讓我等太久嗎,好嗎?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祁言,嘴角不再掛著笑容,他好像在發呆,說出來的話邏輯卻清晰無比。

明明是冰冷的語氣,皺起的鼻頭卻讓他彷彿是隻被人拋棄了的小狗。

讓原本應該直接拒絕的我說不出殘忍的話語,我低下了頭。

也許那一刻我是相信的,也是真的相信,我跟祁言,能夠從頭來過。

(39)手機視訊通話的鈴聲響起,我看了眼來人,遲疑地按下了接通按鈕。

「喂,有事?

」旁邊正在磨咖啡豆的店員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沒見過我語氣這般差勁的時候。

我又對著手機「嗯」了幾聲,最後一句是「明天我在家,到時候過來吧」。

掛掉電話,店員小心翼翼地問著是誰,我頓了頓,說:「我媽。

」我媽。

多少年了,我都沒提起過的稱呼。

我的童年過得並不幸福,歸根結底是父母的婚姻並不幸福。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還記得那一天,我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哇哇大哭。

父親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他說:「你不就嫌我沒用嗎。

」很奇怪的,有些父親,他們知道自己沒用,卻從不曾說自己沒用,只說是妻子嫌棄自己沒用。

可怨天,可怨地,反正從不怨自己。

我媽的情緒也許也是因為這句話徹底爆發,她聲淚俱下,「我要是嫌棄你,當初會嫁給你?

」這樣的爭吵在我記憶裡爆發了無數次,可是那一次似乎不同。

想象中母親接下來的指責並沒有到來,她反而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她說:「簽了吧。

」於是從那以後,我的生命裡就徹底失去了父親這個角色。

但是離婚後的媽媽顯然比過去快樂了很多,或許說,她在沒結婚之前,本就是個喜歡玩鬧的小女孩。

在我上了初中那年,她認識了現在的丈夫,然後閃婚。

她的新婚姻是幸福的,幸福到讓我覺得,我的存在似乎成了沒有必要。

也許是青春期的叛逆到來,又也許是想要吸引這個唯一的親人的注意,我成了一些家長跟老師眼裡的不良。

這種崎嶇而又矛盾的表達,在她的現任丈夫把我送進A高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從那以後,我們母女之間的關係似乎越來越差,或許只是我單方面的冷戰導致這段關係越來越差。

直到我畢業,考上了A大,自己兼職打工,她每個月往我卡里打得錢一分未動,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保全我僅剩不多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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