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馬里有多混亂? - 知乎_第一章 索馬里有多混亂
索馬利亞有多混亂?
我是一個老船長,我就遇過一次索馬利亞海盜。
與其他搶廢銅爛鐵的海盜不同,索馬利亞海盜才是真正有組織、有紀律、會撕票的恐怖分子,槍槍致命。
即使我們請了最好的海上安保團隊,也全部被團滅。
1你問我為啥不好好在國內待著,非要到危險的地方去?
因為我是一名遠洋貨運的船長,而索馬利亞海盜所在的曼德海峽,是一個避無可避的海域。
海員這個工作,我已經做了35年了,自證身份,先拿證件「鎮樓」。
海員是個枯燥且危險的工作,他還不同於探險者,探險者遇到危險時,可以選擇撤退,但是出海卻不是,即便你知道即將面對的是危險,也要迎難而上。
1我曾經駕駛一艘船,從波斯灣到歐洲。
這次,船上卻安排了兩位船長,海運圈從未出現這樣的情況,為什麼呢?
因為這條航線途徑曼德海峽。
自從紅海最北端的蘇伊士運河開通後,從印度洋到達北大西洋的船隻就開始選擇途徑曼德海峽,不再去繞一大圈子途徑南非好望角。
但這裡地勢狹長和流水湍急,經過這裡的船隻,都只能用18節以下的速度航行。
而曼德海峽的礁石,都又高又密,海盜只要稍加埋伏,就可以輕易爬上船。
曼德海峽海盜你可能沒聽到,但他們的別名,索馬利亞海盜,你一定聽聞過。
而這一趟,我們運的就是海盜最喜歡的——原油,銷贓快,價格高,出手一次,能躺三年。
自從1991年索馬利亞內戰之後,索馬利亞的近乎一千萬人民幾乎全部變成了難民,其中有50%是赤貧。
窮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為了活下去,他們帶著專業的武器,見到路過的船隻就搶,小到漁船,大到油輪,沒有不遭他們毒手的。
2008年,沙特的巨型油輪「天狼星」號,運載200萬桶原油,就是遭了索馬利亞海盜的毒手。
當時「天狼星」的損失,估計超過一個億美金。
沙特天狼星號船員被劫持,空投贖金的照片同樣是2008年,西班牙的商船被索馬利亞海盜劫持,西班牙政府為船上20餘位船員,付出數百元萬美元贖金。
後來各國乾脆派出自己的軍艦駐地護航,這樣情況才稍微好了一些,但是海盜依然不容小覷。
在前幾年就有船長說,他們過曼德海峽的時候,最多一起遇到過80艘海盜艇,如果不是當時跟著祖國的護航軍艦一起,真的沒命回來了。
2這次航行,我和老錢同時作為船長。
老錢比我大兩歲,兩個人算是同期進公司,當年都在老領導老江頭手下打過雜。
公司說我經驗豐富,就讓我去配合老錢。
公司這想法太明顯了,新人可能會被公司的說法矇混過去,我都在這幹了35年了,不可能看不明白,船上什麼時候需要兩個船長。
我有的只是航海經驗,又沒有打海盜的經驗,真是開玩笑,公司是希望如果這次的船長如果出現生命危險,我能頂上。
公司也是頗有心機,老錢做船長,我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春節假很快過去,我跟著老錢的船,踏上新的旅程。
老錢是徽州人,早年家裡送他當了兵,退伍後七拐八繞的落到了公司裡當水手。
他方臉肉鼻,濃重的眉毛隔著好幾裡外就能看見,身高1米74的他咋看之下並不覺得魁梧,可是如果見到過他在甲板上擼起袖子,就會發現他雙臂的肌肉紮實有勁。
老錢在部隊裡是陸戰軍,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叫:「老子拿起槍瞄你,說左眼不偏左眉毛。
」兩個老傢伙一見面,有的是話說,這艘「輝海號」開航後,我倆就天天在船長室喝茶。
這邊老錢笑話我當年喜歡文員小姑娘沒追上,那邊兒我跟著就揭老錢的疤,說他當年洗甲板都能把自己摔倒好幾次。
兩個老兄弟快樂的情緒也感染了隨船的船員們,他們樂得在休息的時候,撇下硬碟和書本,去船長室給兩位老船長打個雜。
可是這種快樂的氣氛,在船正式進阿拉伯海的時候,很快被全員緊張的情緒所取代。
大家心裡都知道,進入阿拉伯海,曼德海峽就不遠了。
窮兇極惡的索馬利亞海盜,也越來越近了。
這天,油輪航行到某個緯度,大副對老錢彙報:「錢頭兒,好像就是這裡了。
」老錢示意大副在一處寬闊的海面把船的速度放緩。
海面上此時波瀾無驚,天邊遠遠的壓著幾片雲。
午間日照強烈的漫反射,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老錢和我兩人拿著望遠鏡,很快,就看見視線裡出現一個快速移動的小白點。
那小白點由遠到近,不一會兒就能看清,在迅速翻起的白浪之上,是一艘飛速前進的快艇。
駕駛快艇和乘坐快艇的都是穿著統一制服,身上帶著專業裝備的漢子。
快艇前頭坐著一個隊長模樣的人,遠遠的看見我們的船,站起身來揮揮手臂。
這就是公司給我們這次航行安排的安保隊伍:海鯊。
海鯊是由各種具有實戰經驗的退伍軍人,一起組成的海上安保團隊,他們已經在航運業良好經營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