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自神明_第九章 而我正和蘇夢檸打着電話

而我正和蘇夢檸打著電話。

「真的決定好了嗎？」

「嗯。」電話裡，她的聲音有點鼻音，「我暫時不想待在這個傷心的地方，留學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計劃。」

「好吧，我去送你。」

「不用了。」蘇夢檸低聲道，「已經很麻煩你了。」

我嘆了口氣：「我並沒有幫到你什麼，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有勇氣站出來。」

沉默良久，彼此互道晚安後，我深深明白。

我們以後都不會再有交集。

13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初遇見周程時。

他清冷、孤高，連給投資方唱首歌都不情不願。

他家境一般，走到幕前已經花光所有運氣。

我看著他瘋狂試鏡，瘋狂減肥，瘋狂追夢。

少年不知疲倦的執著也曾像火種一樣，點燃我這個鹹魚心中的鬥志。

無人的街頭，他曾意氣風發地對我說：「瑤瑤，總有一天，我會遇見光、抓住光，最後成為光，照亮每一個愛我的人。」

他做到了，但也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名利場迷失了。

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我始終相信，不論經歷了什麼，都不是他變成爛人的藉口。

醒來是凌晨，我一個人失落了很久。

手機響起，是周程又一次打來。

電話裡的他不復清高，更沒了高高在上的氣焰，而是低聲下氣到近乎祈求：「瑤瑤，你去幫我跟徐總說說情好不好？我知道你跟他很熟，我知道你們很熟的，違約金一賠，我真的要傾家蕩產了……」

見我一直不開口，他有些急了。

「我就知道你想毀了我！你們都想毀了我！沒門！我一定會復出的！一定！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跪著求我！」

我掐斷電話，用被子蓋住頭，直至透不過氣來。

後半夜我一直沒睡著，索性起來，發了這個賬號的最後一篇博文。

「一直以來，我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灰暗的、普通的、毫不起眼的。

麻木地起床、洗漱、上學，麻木地重複前一天，麻木承受周圍人殷切的期盼。

最後眼睜睜看著自己吃了那麼多苦，卻還是成為一個普通人。

一眼看到頭的日子令我窒息、絕望。

是追星解救了我，是的，直到今天，我仍然要大聲說，是追星救了曾經的我。

追星曾是我灰白世界裡唯一的一點彩，愛上一個偶像，這感覺像極了賭徒抓住最後的一手牌。

不論這牌如何，我會盡力為他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我讓他替我去逐夢。

現在想想這本身就是不公的，我們將人生的彩壓在別人身上，在別人身上傾注著自己的心血，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我賭輸了，但我不後悔。

我並不是一無所得，至少，我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

就讓我們，像愛偶像一樣地愛自己。

無需偶像。

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神明。」

一個月後。

我在某短影片軟體上刷到一個少年跳舞。

少年一件白色衛衣，乾淨出塵。

眉眼冷峻，爆發力卻極強，每個節奏、每個鼓點都恰到好處地踩在觀眾心點上。

這影片很快點贊百萬，而徐澤發來訊息，聲音含著笑：

「沈小姐，我們家孩子跳舞的影片你看見了吧，有沒有興趣入股我們可娛啊？」

完 -

□ 美女大肚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