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一覺醒來成了個太子妃」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七章 我都不認識你

」我都不認識你,我還想你?

究竟咱倆誰的智商出了問題?

要不是我現在失去了狐假虎威的buff,你現在是跪著跟我說話,腿打斷!他不再多說,只用一雙烏湛湛的眼眸凝著我,幽深地仿似千年的沉潭,裹挾著風雨欲來的薄寒,我直覺應該給他一個肯定回答,但一遲疑,他的神色就更冷了幾分:「你沒有想過我,對不對?

」對是對,但很顯然這不是你要的答案。

他陰翳地輕笑一聲,目色寒凝地望著我,指尖輕撫上我的鬢髮,好似含著一口血腥道:「在我擔心你的時候,在我夜不能寐的時候,在我找你找得要瘋了的時候,你在和他良辰美景,風花雪月,一絲一毫都沒有想過我,是不是?

」我驚恐地搖了搖頭,心裡覺得要麼是這個世界瘋了,要麼就是我瘋了。

不過看錶現,應該是他瘋了。

包大人,救救我!但他懷裡真的很暖,又抱著我不肯撒手,還一直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不久我就有些昏昏欲睡。

仔細想來,最近似乎時常如此,總是睏倦,一日里大半時辰都在夢中,每每醒來,腦中就是一片渾噩,甚至有時會分不清什麼事情是真實發生過,什麼又是睡著了夢到的。

恍惚中,似乎有人將我抱下了馬車一路走進了內殿,我後背才捱上床鋪,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急急地從他懷中掙脫,連連退到了床角,怒斥道:「放肆!」他忽然就笑了,唇角漫上譏諷的神色:「更放肆的,我又不是沒做過。

」他說著鬆了鬆頸領,下袍一掀便坐在了床側,幽幽地瞧我半晌,說道:「你叫他傅哥哥,喊我一聲璉哥哥,不過分吧?

」我叫你大爺!他話音剛落,宮人就端了碗盞過來:「陛下,更深露重,喝杯參薑茶去去寒氣吧。

」臥渠?

真是我大爺?

!!!我本無心照明月,明月竟是我大爺?

不可能,我的大爺不可能這麼年輕。

——————————解釋一丟丟,我們那邊的大爺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大爺爺,一個是大伯,口語里根據「爺」字的輕重區分,上邊的「大爺」是大伯的意思。

就是個梗,就是個梗,槓就是你對,反正我也不改。

——————————他黑著臉拿過一杯參薑茶先遞給我,而我看著他那張俊武不凡的臉,滿腦子除了坑蒙拐騙就是拐騙坑蒙,不小心還問出了聲:「這裡面有什麼?

」他冷眉冷眼冷冷地睨了我一眼,冷冷道:「有我的一片好心。

」我:「……」你在說個八爪魚!氣氛正尷尬著,一個身量頎長的白衣男子被總管太監匆匆帶了進來,我抬眼望去,連鞋都顧不得穿就飛奔著向他跑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歡喜地大叫:「兄長,你終於回來了!他欺負我,你打他!」白衣男子猝然怔住,目中層層湧起震詫之色,卻轉瞬又被他壓下,只斂了斂眸,朝我拱手行禮:「貧道……法號伴卿。

」我愣在當場,上上下下將他打量幾番,恍然覺得兄長好像沒有白頭髮,也好像確實不長這樣,可兄長究竟長什麼樣,我竟已經不記得了。

我愣愣地放了手,他不著痕跡地撫掌落在我剛剛碰過的地方,摩挲了兩下,輕道:「請坐。

」我順從地坐在了床邊,雖然不認識他,但莫名覺得他甚是親切,所以他問我什麼我便都如實答了,他卻越聽神色越是凝重,最後示意我大爺跟他出去,我悄悄跟上前著耳聽著,不甚清晰,只隱隱約約聽得一些什麼「離魂症」、「思緒不縝」、「記憶亂混」、「一日便相當於一年……」的語句。

我覺得他們是在說我,原來有大病的竟是我?

聽起來好嚴重的樣子,似乎很快就要死了,那我陵墓選哪兒好呢?

是選母親的陵園,還是選小皇后的陵園呢?等等,小皇后是誰?

我為什麼想葬在她的旁邊?

我不對勁兒!正百思不得其解著,又聽伴卿說道:「若到了盛姑娘的十九歲,恐怕……」「恐怕什麼?

」我大爺的語氣驟然緊促起來,彷彿猛地被扼住了咽喉。

我卻捕捉到了關鍵詞,盛姑娘?

原來不是我,嚇我一跳。

「……還是容貧道再想想辦法。

」伴卿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下去,「她受不得刺激,如今之計,只能凡事由著她,再稍加引導,所以有些陳年舊事,陛下應該知道……」後面的話漸次低了下去,已經完全聽不見,我沉思了半晌,正想著這盛姑娘哪家的姑娘,怎得如此倒黴,年紀輕輕就患了這麼嚴重的病症,就聽外面的更鼓響了三下。

我的心跳停滯片瞬,接著就猛烈地狂跳起來,腦中更是像驟然被冰冷地刀狠狠剜了一把,突然無數片段閃過,神思恍惚了一下才又恢復清明,今天……是母親的忌日。

按慣例,夜半子時……我爹會提著刀來砍我。

我瞬間慌了神,驚懼地四下環顧一圈,抬腿便向內室角落裡的衣櫃跑了過去,才縮著身子躲進去,就聽殿門被推開了,我立即屏了住了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來人的腳步很輕,踏在綿軟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似是怕吵醒什麼人,但不過片刻,他就發現床上已然沒有我的人影,驚急地變了聲:「阿祥!」我猛地一顫,緊緊地攥著指節,卻壓抑不住急促的呼吸,我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爹半夜往我房裡踏。

而內室不大,那人步履匆忙地轉了一圈,腳步聲忽然停了,接著又響起,朝著我的方向走來,我死死地揪緊胸前的衣服,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了喉嚨,下意識地往外看,眼前只有堅硬的紅木櫃門,看不見來人是誰。

可隨著他越來越近,我目光下落,看著被掩在衣櫃縫隙的裙角,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過去,急急抓住衣襬往裡拽,卻聽吱呀一聲,櫃門猝然開了個縫隙,小小的聲響落在這寂靜的內室裡,直如平地驚雷一般。

我的呼吸一滯,一把拿起旁邊剛順來用做防身的琉璃玉樽花瓶,死死地抱緊懷裡,如果他敢開門……我就……我就……我捂著嘴咬緊牙關,瑟瑟顫顫的縮成一團,目中盈滿了淚,簌簌從眼眶滑落,在玉瓶上砸出絕望的啪嗒聲,兄長……兄長為什麼還不回來?

外面的腳步聲停在了櫃前,沉寂半晌,響起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我小心翼翼的從門縫望出去,那人竟撩起下襬就地一坐,靠在牆上,曲起長腿,臂肘隨意地搭膝頭,舉止作態乃是當世少有的風流。

我懸緊的心這才稍稍放下,只要不是我爹,其它情況我都應付得來。

又定了定心神,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裡是皇宮,我爹再無法無天也不會穿進來宰我,是在下魯莽了。

但是在這份魯莽中,我頓悟了逃脫我爹追殺的訣竅,兄長不在的時候,只要躲進宮裡就可以。

人生啊,果然就是上坡道,下坡道和沒想到。

我又瞧了瞧外面,我大爺還在外面,但我有點小糾結,因為我的腦子告訴我,它其實分不清這是我大爺還是我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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