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還朝:穿越醫妃_第2章 毒入心扉
第2章 毒入心扉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新房,蘇錦一夜未眠。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陌生的面容。原主的這張臉生得極美,眉目如畫,膚若凝脂,只是左臉還有淡淡的指印,是昨夜蕭夜留下的。
“王妃,該去給王爺請安了。”門外傳來丫鬟恭敬的聲音。
蘇錦挑眉,這麼快就改口叫王妃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門而出。門外站著兩個丫鬟,一個約莫十六七歲,面容清秀卻帶著警惕;另一個稍年長些,眼神閃爍,明顯是眼線。
“奴婢春杏,這是夏荷,以後就是王妃的貼身丫鬟了。”年長的丫鬟行禮道。
蘇錦不動聲色地點頭,心中卻冷笑。貼身丫鬟?不如說是監視她的眼睛。
蕭夜住在主院的東廂房。蘇錦到的時候,他正在用早膳。輪椅上的男人今日穿著玄色長袍,臉色比昨夜更加蒼白,眼下青黑更重,顯然毒發之期將近。
“王爺。”蘇錦福了福身。
“坐。”蕭夜頭也不抬,聲音依然冰冷。
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但蘇錦敏銳地發現,蕭夜的筷子避開了所有綠色的菜餚。七星海棠之毒,忌綠豆、苦瓜等清熱解毒之物。
“王爺,我需要為您把脈。”蘇錦開門見山。
蕭夜抬眼,目光如刀:“憑什麼相信你?”
“王爺可以選擇不信。”蘇錦平靜地說,“但每月十五的毒發,想必王爺深有體會。再過三日就是十五,王爺確定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蕭夜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良久,他伸出手腕:“若敢耍花樣,本王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錦三指搭脈,眉頭越皺越緊。脈象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不僅是七星海棠,還有另一種慢性毒藥在侵蝕蕭夜的經脈。更讓她震驚的是,這種毒藥的配方她竟然在現代見過——一種罕見的神經毒素。
“如何?”蕭夜冷笑。
“王爺中毒至少有半年了。”蘇錦收回手,“七星海棠只是表象,真正要命的是另一種毒。這種毒會慢慢侵蝕神經,讓人在痛苦中死去,死狀極其悽慘。”
蕭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繼續說。”
“王爺可還記得中毒前接觸過什麼特殊的東西?比如香料、茶水、或者...玉佩?”蘇錦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
蕭夜的手下意識摸向玉佩:“這是母妃留下的遺物。”
“能讓我看看嗎?”
蕭夜猶豫片刻,解下玉佩遞給她。蘇錦仔細觀察,玉佩的裂痕中隱約可見黑色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她湊近聞了聞,一股極淡的香味鑽入鼻腔——曼陀羅。
“玉佩被人動過手腳。”蘇錦肯定地說,“有人用曼陀羅汁浸泡過,長期接觸會中毒。”
蕭夜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好,很好。連母妃的遺物都不放過。”
這時,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王爺,藥煎好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端著藥碗進來,臉上堆著笑,眼中卻毫無溫度。蘇錦注意到他端藥的手在微微發抖。
“李管家,這藥煎了多久?”蘇錦突然問道。
“回王妃,一個時辰。”李管家恭敬地回答。
蘇錦接過藥碗,聞了聞,臉色驟變:“這藥不能喝!裡面加了鉤吻!”
李管家的臉色瞬間慘白:“王妃慎言,這可是太醫院開的方子。”
“太醫院?”蘇錦冷笑,“鉤吻又名斷腸草,微量可止痛,過量就是劇毒。王爺的毒已經夠複雜了,你們還想再添一種?”
蕭夜看著李管家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意:“李忠,你跟了本王十年。”
“王爺明鑑,老奴冤枉啊!”李管家跪地磕頭。
蘇錦心中嘆息,這王府就是個龍潭虎穴,每個人都可能是兇手。
“王爺,我需要去藥房看看。”蘇錦轉移話題。
王府的藥房很大,各種藥材分門別類地擺放著。蘇錦仔細檢視,發現很多關鍵藥材都被人動了手腳。人參被換成了商陸,黃芪被染了色素,連最基本的甘草都摻雜了其他東西。
“這些都是誰負責的?”蘇錦問。
“回王妃,是府上的大夫張顯。”春杏回答。
蘇錦冷笑,好一個張大夫,這是要置蕭夜於死地啊。
她挑選了一些還能用的藥材,又讓春杏找來乾淨的器具,開始配製解藥。七星海棠之毒需要以毒攻毒,她選了砒霜、雄黃等藥材,但劑量必須精確到毫釐。
“王妃,這...這能吃嗎?”春杏看著那些毒藥,臉都白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蘇錦頭也不抬,“你去準備一壺烈酒,越烈越好。”
配製解藥的過程很漫長,蘇錦全神貫注,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突然,她感到一陣眩暈,連忙扶住桌子。
“王妃!”春杏驚呼。
蘇錦擺擺手,心中卻警鈴大作。她給自己把了把脈,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也中毒了,而且和蕭夜中的同一種毒,只是劑量較輕。
“好手段。”她冷笑,“這是連我一起算計了。”
夜幕降臨,蘇錦端著配製好的解藥來到蕭夜房間。蕭夜的情況比早上更糟,嘴唇已經呈現出不正常的紫色,額頭上佈滿冷汗。
“王爺,解藥配好了。”蘇錦將藥碗遞過去。
蕭夜看著黑褐色的藥汁,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你確定這能解毒?”
“不確定。”蘇錦坦然道,“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延緩毒性的方法。王爺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等死。”
蕭夜盯著她看了良久,突然笑了:“有意思。本王就賭這一把。”
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蘇錦連忙為他順氣,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後背——肌肉緊繃,顯然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感覺如何?”她問。
“像是有一把刀在刮骨。”蕭夜咬牙道。
“正常反應。”蘇錦點頭,“毒素正在被清除。”
蕭夜突然抓住她的手:“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們素不相識。”
蘇錦沉默片刻:“因為我也中毒了。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什麼意思?”
“有人在我們成親前就在飲食裡下了毒,劑量很輕,但足以讓我們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蘇錦苦笑,“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死了,我也得陪葬。”
蕭夜的眼神變得複雜:“好一齣連環計。”
“王爺可知道是誰想要您的命?”蘇錦問。
“知道又如何?”蕭夜冷笑,“這王府裡,每個人都可能是兇手。包括你。”
“包括我。”蘇錦坦然承認,“但我現在更想找出幕後黑手。”
蕭夜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地上。蘇錦連忙為他把脈,發現毒素正在加速擴散。
“不好,有人在催動毒性!”她臉色大變。
蕭夜卻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瘋狂:“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蘇錦看著地上的黑血,突然發現血中有細小的黑色顆粒,像是某種蟲卵。她心中一凜,想起了在現代見過的一種蠱毒。
“王爺,這不是普通的毒,這是...蠱。”她聲音發緊。
蕭夜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南疆蠱術?”
“是。”蘇錦點頭,“有人用蠱蟲控制毒性,可以隨時催動。”
“好,很好。”蕭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連南疆的人都牽扯進來了。”
蘇錦深吸一口氣:“王爺,我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王爺的血。蠱蟲最怕的就是主人的血,我需要用您的血做引子。”
蕭夜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腕:“儘管取。”
蘇錦用銀針刺破他的手指,擠出一滴黑血。她將血滴在一株枯萎的七星海棠上,那海棠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些許生機。
“有意思。”她喃喃道,“看來這蠱蟲和七星海棠有某種聯絡。”
蕭夜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問道:“你到底是誰?真正的蘇錦不可能懂這些。”
蘇錦手一頓,隨即笑了:“王爺覺得我是誰?”
“不知道。”蕭夜搖頭,“但你絕對不是傳聞中的草包嫡女。”
“王爺只需要知道,我是唯一能救您的人。”蘇錦收起銀針,“其他的,不重要。”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離去。無人注意到,藥房角落裡,一株枯萎的七星海棠下,壓著一張字條:“遊戲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