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苟住!甜甜要做救世主_第九章 夜深了下來
夜深了下來,我們來到地下車庫,除了房車和跑車外,還有一輛 SUV,那是宋澈在末世的前一天從外面開回來的。末世之後我沒有來過地下車庫,所以我並不知道,SUV 裡已經備好了手槍,軍刀,四箱水和一後備箱的速食。
媽媽最後抱了抱我和宋澈,像所有等待兒女上學歸家的母親一般,叮囑我們早點回家。
宋澈催熟出了足夠吃一個星期的蔬菜,我叮囑爸媽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如果喪屍攻破了圍牆,他們就捨棄家裡的蔬菜和雞,一直躲在房子裡別出來。
之後我坐上了副駕駛座,懷裡是人類最後的希望——黑匣子。
爸爸親自為我們開啟車庫閘門,我們將車開了出去,閘門立馬關上。時間刻不容緩,我回頭望了望這個堅如鐵桶的家,我彷彿看到四樓的天台上有兩個模糊的人影,那是盼我們歸家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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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兩年來第一次離開家,手裡的黑匣子讓我第一次覺得,我這個活了二十多年的社畜馬上要變成超級英雄。
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路上我們碰上了三五成群的喪屍,大都三五成群,他們追不上我們,就跟著車跑,最後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屍潮,一直跟在車後。
他們跑得不快,卻沒有被我們甩開。
「讓它們繼續跟著我們吧,這樣爸媽那邊就是絕對安全的了。還有兩個小時,我們就能完成使命回家了。」我喃喃道。
「幼甜,我們都會活下去的。」宋澈騰出一隻手,握緊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心已經都是汗了,「別怕,我們都會活著,也會團聚。」
車子又行駛了一個小時,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後面的喪屍已經聚整合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了。
「小心!」我驚呼,前面也湧來了一大批喪屍,我們被前後夾擊了!
「幼甜,抱緊黑匣子,我們衝過去!」宋澈踩下油門,前後都有喪屍,我們無路可退,車子已經漸漸行駛不動了,喪屍包圍了我們。
「從窗戶翻上去!」宋澈開啟天窗翻了上去,我帶著匣子緊隨其後。
「沒有退路了。」我使用異能,精神力凝結出一把黑刀在我面前,我矯健地翻下車,宋澈和我並肩而立,手中的是爸爸臨行前給我們帶上的尼泊爾軍刀。
剛開始斬殺喪屍時,我還有些生疏,隨後就越來越熟練。難以想象,我們憑一己之力居然殺出了一條血路。
周身都是腐臭味,我和宋澈的臉上、身上都是喪屍的血,我們都殺紅了眼。
這就是亂世,亂世之中為了自保,我們拿起了刀,直面這些恐怖的喪屍,我的心是前所未有地堅定。
喪屍不死,世界永無寧日,我的父母,千千萬萬的子女,千千萬萬的父母都無法安寧,人類將永遠活在陰影下,永無陽光,我們不要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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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手中的動作機械地重複著,我們沒有任何疲憊,反而越戰越勇。異能和日復一日的鍛鍊讓我們的體能和反應能力有了質的突破,像夢裡那般,我和宋澈在喪屍群中拼殺,最終攜手突破包圍。
「逃出來了。」我們不知跑了多久,躲在一棟廢棄大樓內。周圍寂靜得可怕,太陽從地平線露出了一點微光,天要亮了,喪屍的活動也要變得頻繁了,我們舉步維艱。
我靠著牆坐下,突然感到疲憊和乏力。
「阿澈……」
「幼甜,別怕。」宋澈摟著我,輕聲安慰,「異能傍身,我們比其他人強了太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們既然選擇走上這條路,就不能退縮,你還有我。」
「為了我們,為了父母,也為了那些犧牲的亡魂烈士,我們要好好活下去。」我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準備出發。
宋澈替我拂去身上的灰塵,從兜裡拿出一條巧克力,「吃一半再走吧,物資都在車上,我們現在只有這條巧克力了。」
我和宋澈分食了這塊巧克力,我第一次覺得,末世之下,沒有存糧是多麼舉步維艱,難怪那麼多人會喪失人性。
我們重新出發,但這次只能步行,車的噪音太大,會引來無窮無盡的喪屍,我們雖然有異能傍身,卻不是無敵的,末世之下一切以小心為上。
我和宋澈小心地穿梭在北京的市中心,身上喪屍的血液也給了我們很好的掩護。
太陽一點一點升高,約莫已經到了中午,路上我們遇見過幾只三五成群的喪屍,我依舊是手起刀落地斬殺。我們的時間緊迫,從生疏到嫻熟,我們只用了半天。
越接近目的地,喪屍就愈多。沒有食物,喪屍甚至開始出現自相殘殺的現象。活下來的喪屍,比其他喪屍更難對付,它們在進化,在自然界中遵循優勝劣汰的法則。
距離目的地只有兩公里了,我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前進著,一邊躲避喪屍一邊前進讓我們身心俱疲。今天的太陽格外毒辣,已是最熱的時候。我們互相攙扶,高度的緊張和疲憊早已透支我們的身體,我們不能倒下,一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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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到了目的地,眼前一片荒蕪,只有一個破敗不堪的電話亭,我們按照蔣正華臨終前的指示,順利聯絡上了研究院。
然而,研究院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麼高科技,因為從旁邊的下水道蓋子下爬出來了一個身穿白衣,滿身汙漬的青年男人,是活人!
我們將藥劑遞給他,他鄭重地雙手接下,讓我們一同下去,這時,地面傳來微微顫動的聲音,是屍潮!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屍潮!
我和宋澈對視一眼,趕緊將井蓋蓋上,同時向前跑去,我大喊:「別管我們!這些喪屍已經開始進化!或許他們已經有了智慧,知道自己受到了威脅,快把藥劑送到研究院,這是全世界最後的希望!」
也不知道那名青年研究員是否聽見了。
我提著精神力凝成的刀,廝殺在了喪屍中。引開他們已然沒有意義,擁有智慧的喪屍才是最可怕的,他們現在甚至直接無視我們,向井蓋衝去。
宋澈一手拽開一隻喪屍,一手把井蓋關回去,我們踩在井蓋上背對背而立。
「天命,是義無反顧地為了親人、為了國家、為了千千萬萬倖存的好人拼殺;天命,是為了我們和所有生存下去的人能重新沐浴陽光;天命,是為了民族和國家捨生忘死!我們的手中,握著的是天命!我們,即是天命!」
與我夢中的情景一模一樣,只不過說出這段話的人從宋澈變成了我。
我們在喪屍群中拼殺,僅憑我們一定抵擋不住,我用精神力操縱一輛大卡車停在井蓋上,然後敏捷地跳上大卡車。現在研究院的唯一通道算是被封死了,我們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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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甜,」宋澈輕輕拉住了我的手,「相信我們,相信研究院,相信希望。」
我面前是百萬喪屍,腳下是世界的希望,身邊是最愛的人,為了千千萬萬民族同胞,死亦何懼?!
宋澈的尼泊爾軍刀已經變鈍,我快速凝神,製作出一把黑刀遞給宋澈。
不斷有喪屍爬上來,我們不斷砍下它們的頭顱,不知道過了多久,手上的動作已經變得麻木,精神力也有些跟不上了,我們手中的刀也開始有些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