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先動心,男主一開始對女主冷淡,後來追妻火葬場的文? - 知乎(1)_第十四章 然後便再也爬不起來

然後便再也爬不起來,明明視線能移動,明明意識完完好好的。

他看著車輛的尾燈劃過一道絢爛的光,想著。

陳煥會不會等急了,自己先走?

3他不知道,因為,他被關在了一間病房裡。

他好像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病,他盯著手上纏著的紗布,想,自己還年輕,並且自己應該充滿希望。

家裡人對於他的病情閉口不談,甚至連看望的時間都減少了,這個家向來冰冷,他習慣了。

他還算積極地配合復健,儘管手腳越來越不利索,他的崩潰是在春天一個晴朗得下午,他的母親一臉平靜地告訴他:你被替代了。

這世界種種巧合,都在將他推向深淵。

他難以接受的不是連勺子都握不住的雙手,亦或是跌跌撞撞的雙腿,而是被遺棄被忘記,而是因為一個完美的替代品,他便沒了所有的意義。

那時的他不過二十出頭,心高氣傲,他把能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他甚至用平生最惡毒的話語咒罵雙親,可是母親只會哭,父親只有沉默。

他,相比起那如龐然大物般的家族,好像太微不足道了。

他發誓,自己一定要重新站起來。

撕破那些可惡的嘴臉,與來勢洶洶的病魔戰鬥到底。

4可是,那年春天,他再也無法不靠著柺杖行走。

那年夏天,他失去了那一手凌厲的筆風。

那年秋天,他話語變地斷續而凌亂。

那年冬天,陳煥結婚了。

他是從護士的討論裡聽說的,和那個冒牌貨,結婚了。

是,陳煥一直是他心裡悄悄藏起的名字,他仍然記得小時候鋼琴沒彈好被父親趕到院子,那個小姑娘透過欄杆遞給他一塊旺旺仙貝。

眼睛賊亮,彌補了黑夜不曾出現的星。

他抓著柺杖,踉踉蹌蹌地趁護士疏忽跑出了醫院,打了輛車後來到婚禮的場地。

結果沒有錢,司機怎麼也不讓他走。

「我幫他付了。

」直到他聽見另一段熟悉而陌生的聲音。

在一場雨夜裡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是間很離譜的事。

他打量著對方,大機率是整了臉,現在怎麼瞧怎麼噁心,他揣摩著該怎麼陰陽怪氣對方,對方直接朝著他臉面來了一拳。

他幾乎是在一瞬間連身上的病痛都忘了,沒用柺杖就還了對方一記,那個人大概以為他沒什麼戰鬥力,躲都沒躲。

「滾遠點,離我的陳煥遠點。

」他咬著牙齒,雙目赤紅地望著對面的人。

「是嗎,你的陳煥?

」那人蹲在他面前,解鎖了手機。

「你看,你的陳煥給我打了多少未接電話,她可想我了。

」「你他媽的別不要臉。

」他想抬起頭繼續罵,被人捏著脖子重重磕在泥地裡,他突然在那一刻發現自己多恨這個世界,恨地快要發瘋了。

「我勸你不要打擾我們結婚,如果你還站得起來的話。

」那人理了理領結,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大可以親眼看看,本屬於你的新娘,是怎麼嫁給我的。

」……好像,那天,也是煩人的大雨。

他跌倒在馬路邊,站都站不起來,今天也是,酒店裡閃著明黃的光是不屬於他的。

他把自己的意識集中到右腳,努力點,再努力點,直到耗費完所有的力氣,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陳煥。

」雨還在下,他低低地呢喃著這個名字,溼漉漉的,迷茫而痛苦。

「你會不會想起我啊。

」「會不會啊。

」雨水似乎順著鎖骨淌下,他的雙目赤紅,身體像向前傾著,眼簾落下,酒店之中,似乎才響起婚禮的進行曲。

「你可別他媽忘記我了。

」如果連你也忘記我,那我,大概真沒了存在的意義了。

5後來的日子裡,他近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惡化。

這種變化是每日的微乎其微,是他在一個冬天的雪夜裡發現自己再不能站起來,是他突然發現連被替代,都過去了這麼多年。

父親把他原本的手機留給了他,可惜手機被摔壞了,撥不出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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