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惡有 報的故事? - 知乎(1)_第四章 有一條微博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有一條微博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方建業的生日。
照片拍了全家福,包廂裡,方建業端坐主位,轉盤中央一個碩大的蛋糕,蠟燭搖曳,他正在許願。
我儲存下這張照片,特意把一處圈了起來。
我想,我大概有辦法報復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客戶,客戶姓黃,之前找我拍過全家福的藝術照。
她小女兒跟我學過一段時間的攝影,我想著攢個人脈,當時沒收錢,還給小姑娘額外拍了一個MV。
現在,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喂,黃阿姨,我是小周啊,您上次說您丈夫在哪個單位來著?
」黃阿姨的丈夫跟方建業在同一個單位,她告訴我,單位的正職半個月前被提拔到廳裡了,留下一個空缺,幾個副職都削尖了腦袋想坐上去。
她又嘆氣:「反正我們家老黃大概是沒機會嘍。
另一個副局的老丈人從市委退下不久,現在市裡的一把手,那從前可是他提拔上去的。
」我笑了笑,問:「不管權力再大,提拔首先要合規合法吧?
」黃阿姨說:「那當然了呀,但問題是,人家年齡、資歷都擺在那裡,任期內又沒犯過什麼錯誤,你拿什麼挑刺呀?
」我心說那可未必。
幾天前,我把方若雅的微博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方建業今年的生日蛋糕上,插著「44」的蠟燭。
他不可能才44歲。
表姨告訴我,他是我媽媽的高中同班同學,當年拜訪我外婆的時候,親口說比我媽媽大了一歲,以後會好好照顧我媽媽。
媽媽如果還在世,今年應該47歲了,而方建業應該48歲了。
一個簡單的邏輯是,方若雅既然敢把插著「44」的蛋糕發到社交平臺上,就證明在她眼中,方建業今年44歲是個事實。
兩個事實相互矛盾,其中必定有一個是假的。
那麼,到底哪個會是假的?
我回到了母校,方建業和我媽媽也曾就讀於此。
我找到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寒暄過後,我說明了來意:「前不久我外婆也去世了,她告訴我,其實我爸爸媽媽都在一中念過書。
老師,方便的話,我可以去檔案館看看他們倆的檔案嗎?
」班主任一直知道我是個孤兒,當下就打電話給檔案館的老師,給我行了方便。
塵封的檔案裡,藍黑色的鋼筆字跡,一筆一畫地寫著:方建業,男,漢族,1973年生。
身份證也能跟1973年對得上號。
1973年出生的方建業,是怎麼搖身一變,變成了1977年生人?
我拿手機把這一頁檔案拍了下來,又給黃阿姨發了微信,問她:一個公務員,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把自己的年齡改小呢?
她很快回了訊息:很多啊,比如說報考的時候把自己改成應屆身份,那可報的崗位就多;再有就是方便提拔,提拔是有潛規則的,你年齡到了界限,再能幹也不會提拔你做局長。
我握著手機沉思。
不要看現在網際網路如此發達,政務資訊一網聯辦。
但紙質化的戶籍和身份檔案逐步轉移為電子化,也就是這十幾二十年的事情。
在此之前,紙質化辦公有很多空子可鑽,身邊「因為派出所登記的民警聽錯了名字」而被迫換了名字的例子,並不罕見。
方建業透過什麼方式操作的修改年齡我不管,但是有一條,是鐵板釘釘的——根據我黨的紀律處分條例規定,在幹部、職工的錄用、考核、職務晉升等工作中,隱瞞、歪曲事實真相,給予警告或者嚴重警告處分;情節較重的,給予撤銷黨內職務或者留黨察看處分;情節嚴重的,給予開除黨籍處分。
不管方建業是一開始就改了年齡,還是為了晉升改的年齡,他敢私自改動檔案,就要記他一個處分。
在晉升的節骨眼上爆出這個事情,方建業,你還能如願以償嗎?
我以「工作室以後要主打家庭合照,拿你們的做範本」為由,提出免費給黃阿姨一家拍攝照片。
黃阿姨當然喜滋滋地答應了,我特意拍到了六點鐘才收工,她過意不去,說要請我吃飯。
正合我意。
席間,我問黃阿姨的丈夫:「劉叔叔,方建業是不是您同事啊?
」他的眉心不易察覺地一皺:「你說老方啊?
是啊,你認識?
」表情變了,語調也變了。
他不喜歡方建業。
我笑了一笑:「是啊,方建業是我舅舅的同學,今天聽我舅舅提了一嘴,說方建業這個人,越活越年輕了。
」劉叔叔若有所思地重複一遍:「越活越年輕?
是什麼意思。
」我關上門,笑吟吟地說:「他和我舅舅同齡,但是呢,我舅舅今年過48歲生日,方建業卻過的是44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