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苟住!末日悲傷逆流成河_第二章 鬆開
「鬆開!讓孟八知道你和我拉拉扯扯,你這胳膊還想要嗎?」我咒罵道。
葉奇鬆開了手,小聲地說:「我知道今天你也看見江河了,但是我勸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呸!」我一巴掌扇在他那被烙鐵過不成人樣的右臉上。
「就憑你也配勸我,你早就該陪我姐去死了。」
沒錯,葉奇是我的姐夫。
兩年前我姐姐死了,他還活著,跟我一樣做著孟八的走狗,順便監視我。
回到房間,在特供的熱水下,眼淚順著血垢流下,腦海裡滿是葉奇的話。
是的,不管以前是怎麼樣,我現在就是孟八的女婊子。
可是,江河是我的江河啊,是我相戀八年,許諾一生的江河啊。
三年的經歷太慘烈,導致我對喪屍危機爆發前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今日在新營地見到江河,才讓我回憶起之前平平淡淡卻又無比美好的日子。
我與江河高中相識,八年相濡以沫。
喪屍危機爆發時,他正在另外的城市出差,通訊毀壞,從此便斷了聯絡。
我與姐姐、姐夫還有父母一起逃難,我們的運氣不錯,躲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倉庫裡,裡面吃的也夠吃一兩年。
可是母親的身體狀況一直很不好,倉庫裡的藥品吃完了,我們三個人冒險去城市裡找藥。
等我們一行人再回去的時候,看見的是被燒掉的倉庫,還有兩隻喪屍被捆在樹上。
那兩個喪屍被砍斷四肢,其中一隻趴伏在另外一隻喪屍上。
那喪屍下半身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而上半身還被捆得嚴嚴實實。
他們未被毀壞的臉讓我們認出來,那是我們的父母。
濟世軍來過,他們搶了我們的物資,將反抗的父母殺掉。
看著他們屍變,讓他們互相蠶食。
逃亡的生活逐漸讓我們意識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行動緩慢的腐屍,而是自相殘殺的同類們。
我們三人在森林裡生活了幾個月,直到遇見孟八的濟世軍。
我們三人被押著跪在地上,身邊圍著拿著槍支,滿嘴汙言穢語的男人們。
姐姐和我被一個戴著皮手套的人抬起下巴,一個充滿調笑的聲音說:「原來是兩個小美人。」
那日的太陽晃得我心悸,就像現在一樣。
我從淺眠中驚醒,突如其來的亮度晃得我眼睛疼。
孟八迎著光站在我面前,身上只圍著一件浴巾,他攤攤手錶示道歉。
「抱歉吵醒你了,你可以繼續睡。」
我當然不會繼續睡了,我坐直了身子,有點懊悔怎麼會在孟八房間裡睡著。
我應該沒說夢話吧?
兩年來,我都是陪孟八睡完就回自己房間。
他不放心我,我更擔心自己在睡夢中說出咒罵他的話。
他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兩腿分開,雙手分別搭在膝蓋上,一副儼然要跟我談心的姿態。
「你的狀態真的不好,沒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我看著孟八的臉,他的眼睛是男性中少有的大而黑,筆挺的鼻樑下是一副恰到好處的微笑弧度,他總是嘗試讓自己是紳士的模樣。
但是他自己發現不了,他的眼睛毫無溫度,那裡透露出隱秘而又極致的瘋狂。
我用行動回答他,走上前捧起他的臉,閉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整個過程沉默而又兇狠,他卻樂此不疲的,以弄疼我而感到開心。
姐姐說我從小就是個很能忍的小孩,摔倒蹭掉一塊皮都不會哭。
我也一直都在忍受,再疼我也忍著。
可是今天我卻想到了江河,恍惚中我輕輕地說:「疼。」
說出口我就愣住了,害怕孟八毫無徵兆地生氣。
但奇蹟般地,他安撫一樣順著我的脊樑,掰過我的頭,注視著我的眼睛問:「哪裡疼?」
我將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臉倔強地又偏過去。
孟八再次詢問我怎麼了,我知道這次我必須要給個回答。
沉吟片刻,我說:「我討厭葉奇。」
孟八挑眉,「他是你姐夫,你們之前情誼不是挺深?」
我不回答,起身穿衣服。
他似妥協般地從後面攔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處,輕輕撕吻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