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苟住!末日悲傷逆流成河_第七章 我手一顫

我手一顫,不忍再看。

跪在江河旁邊的女人突然衝上去,抱住江河,手摁在他受了傷的肩膀上,哭泣著。

返程的路上,我看向後視鏡。

江河和那女人相擁著,安慰著她,我認出那就是那天和我對峙的女人。

抑制不住的悲傷從我心底蔓延,我得使勁控制才能不讓淚水流出,但是身上的輕顫卻止不住。

孟八果然察覺到了,但他好像理解錯了我的反應,「你羨慕?」

「沒有。」

「別裝,你不也這樣對我?」孟八玩世不恭地笑笑。

我不說話,沉默。

「我是說……」孟八突然湊到我耳邊。

「你要是羨慕的話,我們可以結婚。」

我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實在是想不出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孟八是腦子有問題吧。

「我不羨慕。」我再次重複。

孟八沉默了一會兒,似在思考。

在我以為他終於玩完的時候,腰間突然抵上了個東西。

我垂眼,是一把槍。

「說你同意。」孟八輕輕說,似纏綿一般。

「我同意。」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腰間的槍緩緩移開,取而代之的是孟八的手,他挑開我的衣角,鑽了進去。

「一拜天地。」

孟八拉著我的手朝外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葉奇拿著一串手鍊和小白兔站在前方。

我父母、姐姐都死了,葉奇勉強算是我半個親人。

他拿的手鍊是孟八母親的,孟八說她媽浪蕩極了,連他媽都不知道孟八生父是誰。

他看著覺得小白兔和他媽挺配的,這就算是他的高堂吧。

「夫妻對拜。」

我和孟八互相鞠躬。

「送入……」

「等等,你不是外國的牧師麼,再給我來個外國式的婚禮。」孟八突然說。

「你沒看見我女人穿的是婚紗麼?」

這個大鬍子的外國老頭有點惶恐,他是牧師卻被叫來主持這樣的婚禮。

現在又要求再換一種,哪有一場婚禮兩個樣式的?

但他還是清清嗓子說:「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江河與他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孟八死死盯著我,似要透過我的面紗將我燒灼出一個洞。

「我願意。」我無奈地開口,只希望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身上的婚紗是孟八去城裡的婚紗店拿的,很難找到一件乾淨的,最後從箱子裡扒拉出這一條。

但對我來說太小了,勒得我喘不過氣。

「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

牧師還沒說完,孟八就搶答,「我願意。」

「那我正式宣佈,你們結為夫妻。」牧師也看出了孟八隻是想聽這句話而已。

「好,好!」孟八大笑,底下站的人也一起鼓掌,高喊著「送入洞房。」

孟八聽得心花怒放,一把就把我抱了起來。

他腿傷還沒好,走路有點一瘸一拐,我的頭撞在他胸口別的大花胸針上,他說之前看電視劇男的胸口都帶朵大花,他現在別一個也算是吧。

底下的人都起鬨,我看著葉奇看過來的目光只覺得羞辱。

那一年我和江河結婚,父母、姐姐都還在,而現在我沒離婚卻又繼續結了一次,還是和仇人。

今夜孟八的興致格外地高,他一遍遍撫摸我的頭髮,感慨道:「你頭髮留長了應該更好看。」

「是嗎,我姐姐就是長髮。」

果不其然,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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