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光處說愛你》顧清螢 賀斯淮_第10章 賀斯淮氣血上涌
賀斯淮氣血上湧,攥緊了拳頭。
他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與她的婚姻。
他甚至願意成全她與傅晉陽!
“為什麼?”賀斯淮問,“是怕我曝光你和我結過婚嗎,只要你借給我,我可以永遠不說。”
聽到這話,顧清螢臉色陰鬱,冷哼了一聲:“滾出去!”
賀斯淮忽然內心一片死寂。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走到了這一步。
好多思緒在這一瞬間湧上來,卻又歸於寂滅。
賀斯淮不願再與她多說一句話,想另外想辦法。
剛走出休息室,卻在走廊意外撞見了傅晉陽。
傅晉陽雙手抱臂戲謔地看著他:“想要錢?我有啊。”
賀斯淮眼裡閃過希冀,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傅晉陽眼裡的惡毒一閃而過,鄙夷啟唇:“你去死。”
賀斯淮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該答應,可拒絕的話卻遲遲說不出來。
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傅晉陽也不催,“慢慢想,想好了再聯絡我。”丟下這句話,就扭著腰踩著皮鞋走了。
賀斯淮渾渾噩噩回到休息室,茫然的看著節目組的排期。
今晚,就是《轉角遇到愛》的最後一次直播。
他開啟螢幕碎裂的手機,登入自己的賬號。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辱罵他的話。
?賀斯淮怎麼還有臉活著?】
?去死啊,去死!】
甚至沈老師出事的影片下,也全是詛咒,說沈老師不配為人師。
還有人說要給沈老師買花圈……
賀斯淮想阻止,卻知道自己越維護沈老師,越會給沈老師帶去傷害。
深切的無力和疲憊如潮水般淹沒他。
是不是隻要他真的去死,這些人就會放過沈老師,他就再也不用管這些謾罵和侮辱。
是不是隻要他真的死了,傅晉陽就會給沈老師治病。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灰暗下來。
他像是鑽進了死衚衕。
明明理智知道,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情緒卻促使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割開手腕。
血液傾斜而出的那刻,他長長舒了口氣。
好像蝸牛卸下了笨重的殼,只剩下輕鬆和自由。
他撐著眩暈的腦子交代好後事,又給傅晉陽發信息,讓傅晉陽記得履行承諾……
再不濟,他買了意外險。
受益人填的沈老師,也能補上醫療費。
失血過多暈倒在地上的那刻。
賀斯淮抿抿髮澀的唇,笑了。
原來死亡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難,那樣痛……
於此同時,顧清螢休息室。
從早上賀斯淮離開後,顧清螢心裡就一直不安。
她煩悶揉著眉心,囑咐助理:“想辦法把有關賀斯淮的熱搜降下來,花多少錢都行。”
“每次撤了沒幾分鐘又上了,明顯是人為的,查又查不到,真是窩火。”
助理一邊抱怨,一邊開啟電腦。
顧清螢看著手機通訊錄裡的賀斯淮,遲遲沒有按下撥通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對賀斯淮失去了耐心……
沉思間,她忽然接到了鄭導的電話。
“清螢啊,我這裡有個角色挺適合你的,你看看?”鄭導開門見山。
他是顧清螢的伯樂,四年前顧清螢是透過鄭導的戲,才結束了做配角的生涯,一腳踏進娛樂圈。
顧清螢沒有理由不答應:“不用看了,我接,我相信鄭導的眼光。”
“畢竟四年前多虧了晉陽的推薦,和您的信任,我才有現在成就。”
鄭導語氣疑惑:“傅晉陽?跟他有什麼關係?”
“四年前那部戲選你,是因為我那天在永城參加活動時有個男孩幫了我忙,他說希望我能讓你去試戲,我才會給你一個機會。”
顧清螢心臟似乎漏了一拍,清越的聲音發顫:“他叫什麼名字?”
“好像姓賀吧……”
顧清螢已經聽不清後面的話了。
滿腦子都是姓賀,在永城。
是賀斯淮。
是賀斯淮幫了她!
顧清螢五味雜陳,捏著手機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賀斯淮的笑容。
賀斯淮似乎很久沒有笑過了。
等這次戀綜結束,她就和傅晉陽結束合約,好好補償他。
他不是最想去蘇杭嗎?
等節目結束後帶他去旅遊放鬆一下。
不想念頭剛起,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賀斯淮遺書公佈!】
是一個叫“助理小悠”的個人賬號釋出的,裡面是顧清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有勁字型。
?謝謝你將我從深淵中拯救出來,十六歲的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這輩子最溫暖的時光。
所以哪怕二十八歲的你不再愛我,我也不想再糾纏。
如果我死了可以終止網暴,我心甘情願赴死。
只希望你們能夠放過我的老師,別再傷害她……】
下面的彈幕滿是嘲諷。
?蹭哥的炒作手法真是不重樣。】
?大快人心!】
?只有我一個人好奇,這個遺書裡的‘她’是誰嗎?】
顧清螢一字一句的看完,心莫名慌亂。
可回憶中,賀斯淮躁鬱症發作,都會寫下遺書……
這次肯定也跟之前一樣,是為了博關注!
顧清螢對助理說:“給3477打兩百萬。”
3744是當初她特地給賀斯淮開的賬戶。
助理一臉為難:“可是您賬戶現在……”
顧清螢不耐煩打斷:“那就把資金取出來!”
說完,節目催促開拍。
顧清螢只能按下情緒,穿上品牌方提供的高定禮服走出休息室。
直播已經開始,彈幕各家粉絲都在等待各位嘉賓登場。
沒想到所有人到齊後,十分鐘過去,賀斯淮依舊沒有出現。
?沒牌硬耍,讓這麼多人等他一個,真是素質低下。】
?蹭哥不會真死了吧。】
?死了也算他終於做了件好事。】
楊小小一臉嘲諷,不嫌事大:“那我們就一起直播去找他吧,看看賀斯淮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顧清螢當即起身,不安的理了理頭髮,緊跟著攝像往裡休息室走。
到賀斯淮休息室前時,門被是鎖住的。
工作人員對視一眼,直接用腳踹開。
頓時,攝像機拍到休息室內的地板被鮮血染紅。
而賀斯淮臉色蒼白躺在地上,左手手腕上暗紅色的傷口早已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