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籠晚棠鎖舊夢》蘇晚棠陸北川_第9章 車停在拳擊場門口
車停在拳擊場門口,陸北川走進去,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老闆正一臉愁苦坐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老闆的衣領,眼眸狠戾。
“那個被關進籠子裡的女人呢?”
老闆被嚇得結結巴巴說道:
“陸、陸總,您怎麼來了?那天晚上我這拳擊場起了一場大火,您看看我這,全燒了啊!”
“那女人被關在籠子裡,燒成……燒成灰了!”
陸北川順著他的手看向燒的黑漆漆的鐵籠。
空氣裡還瀰漫著焦糊味,他死死盯著鐵籠裡那幾團看不清形狀的灰燼。
伸手開啟鐵籠的門,他蹲在地上,甚至忘記了呼吸。
直到看到灰燼下露出一角的墜子,他顫抖著手慢慢靠近,在撿起來的一瞬間,摸索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跡。
心口的寒意立馬侵蝕了四肢,拿著墜子的手瘋狂發抖,連帶著他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劇烈起伏。
那凹凸不平的痕跡,是他和蘇晚棠的名字縮寫。
這怎麼可能呢?
“不會的……不!”
他的聲音嘶啞的像被砂紙磨過,破碎在喉嚨裡。
這塊金墜子是蘇晚棠在他身邊過的第一個生日的禮物。
她纏著他要他親手為她打磨,非主流的將兩個人的名字縮寫刻在上面。
陸北川還記得,她抱著成品開心的看了許久,像小朋友得到了世界上最甜的糖果。
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金墜子,甚至比不上他一件襯衣的價格。
可蘇晚棠就是那般珍惜,隨身攜帶,就連洗澡也從未拿下過。
他曾經提出送她一個更珍貴的首飾替換,卻被她嘟著嘴拒絕。
“世界上再無價的寶貝都比不了這塊金墜子!”
“陸北川,這可是你親手為我做的,我會永永遠遠帶在身上,千金不換!”
畫面在眼前跳躍,蘇晚棠那張生動的臉卻漸漸在眼前消散,成了一堆灰燼。
陸北川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
他像一隻困獸衝向鐵籠,趕來的助理想拉住他,卻被他一把甩開了。
跪在鐵籠的灰燼面前,他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又觸電般猛地縮回。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塊,喉嚨裡的血腥味充斥著口腔,疼得他連呼吸都要攥緊了拳頭。
那天,他明明差一點就認出來她了!
身後的老闆被嚇了一跳,爬起來想跑,卻被抓住了。
陸北川周身如死神降臨般兇戾,他看著老闆,就像看一個死人。
“告訴我,誰送她來的!!”
“我說!不要砍我的手,我都說!”
可助理沒聽,按住老闆的手,手起刀落,一隻胳膊掉落在地上。
老闆慘叫出聲,疼得昏死了過去,又被一盆水澆醒。
“是……是王媽讓人送來的,她是你們陸氏的人啊!她說那女人惹到了陸總的心上人,是陸總的意思,讓我把人往死裡整。”
“還說讓她上擂臺打比賽,最好死在擂臺上。”
“陸總,你那天不是也看見了,還是你讓我把她關進籠子裡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都是聽吩咐辦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扎陸北川的心。
他闔了下眸,再睜眼,雙眼已猩紅。
看了眼助理,後者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安排人立刻去調查清楚。
人走了,空蕩蕩的拳擊場裡,陸北川一個人跪在鐵籠前,捧著那堆灰燼,面如死灰。
“晚棠,為什麼看見我不向我求救?”
“你在我面前不是最放肆了嗎?為什麼要乖乖進籠子裡?”
“你生我氣了,對不對?”
“你放心,我要讓害你的人,全部給你陪葬!”
助理押著王媽走進時,正看見陸北川紅著眼,臉色如卷著狂風暴雨,更似活閻王。
“陸……陸總。”
陸北川冷冷睨了一眼王媽,她便將所有事情全部招了。
她在陸家幹了幾十年,看著陸北川長大,他想殺人前就是這般眼神。
“我都是聽沈老師吩咐的,不然我也不敢啊。”
“禁閉室也是她讓我做的,她說把電全部斷了,不要給蘇晚棠送飯還有毯子。”
“沈老師說,蘇晚棠就是個她的替身,就算整死了也沒事,早點死她就能早點和您結婚,到時候會給我一大筆錢。”
“您這麼多年雖然表面疼蘇晚棠,可大家都知道,您只把她當個棋子啊!”
在蘇晚棠死之前,陸北川也以為她只是自己的一顆棋子。
可如今,他怎麼會為了一顆棋子心痛?
陸北川伸手,捂住不住悶痛的胸口。
王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的血蔓延到鐵籠面前,眼睛瞪的大大的。
“把她的血清理了,別髒了晚棠的眼。”
助理應下,將電腦影片調出來放在陸北川面前。
影片裡,是沈薇薇自己朝著樓梯後倒去,蘇晚棠的手都未觸碰到她。
下一個影片緊接著跳了出來,是沈薇薇冷眼看著藏獒撕咬死小白狗,吩咐廚房將狗燉了湯。
影片裡王媽掐著蘇晚棠的嘴,將狗肉湯灌進她嘴裡。
最後一個影片裡,沈薇薇親自將死老鼠放進了禮物盒,換掉了蘇晚棠為她準備的珠寶。
陸北川的眸色愈來愈沉,失去血色的臉覆上一片暴戾。
他撿起地上的刀,狠狠朝著自己的大腿紮了下去。
助理立馬去攔,卻還是慢了一步。
“陸總,您……”
陸北川看著自己腿上的血湧了出來,緩緩落下一滴淚。
“這點痛,哪裡比得上晚棠這段時間的委屈。”
陸宅裡,沈薇薇在陸北川的朋友中間,聽著他們轉告自己陸北川的話。
“薇薇,你這幾天都要請化妝師好好給你打扮,川哥的求婚可能隨時會發生。”
“那個蘇晚棠失蹤了正好,最好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出現!”
“我幫你約最頂尖的設計師幫你準備婚紗。”
客廳裡吵吵鬧鬧喜氣洋洋,沈薇薇的臉上抑制不住的幸福和期待。
這一天,她等了八年了。
從小,她的目光便只跟隨著陸北川,最是清楚他一舉一動的心思。
蘇晚棠藉著她的名義才接近了他,卻不經意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
她怎麼能允許!
所以她一步步除掉蘇晚棠,借陸北川的手,讓她死不瞑目!
沒了這最後的障礙,她終於可以如願了。
沈薇薇輕笑著,彷彿能看到她和陸北川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
陸北川出現在門口時,一群人衝著沈薇薇擠眉弄眼,示意她趕緊上前。
沈薇薇一眼便看見陸北川腿上的血跡,擔憂的衝到他面前。
“怎麼受傷了?”
“是不是晚棠不肯回來,誤傷了你?”
“川哥,你太慣著她了,這樣下去說不定有一天她會殺人。”
陸北川一把掐住沈薇薇的手,冷聲說道:
“殺人?”
“晚棠嬌縱,可手上從來不沾血,心裡最是純良!”
“而你,害死了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