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時終如雲散》趙忍冬孟尋洲_第十二章 沒聽到孟尋洲的回答
沒聽到孟尋洲的回答,許含霜咬緊牙關。
掙脫孟尋洲的桎梏,轉身爬上凳子,又要尋死。
孟尋洲見狀,連忙讓許含霜冷靜。
“小霜,你不要想不開!”
“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許含霜卻眼含絕望的搖了搖頭。
“不會的,尋洲哥。”
“慶功宴上那麼多人,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
“在明知道你有未婚妻的情況下,不擇手段的擠走了忍冬姐,和你在一起。”
“現在我的名聲已經壞了。”
孟尋洲聽到這裡,攥緊了拳頭。
“是我沒管好自己,對不起你。”
許含霜眼含熱淚,“尋洲哥,我不怪你,是我太愛你了。”
“可現在我名聲壞了,又懷了孩子,以後也沒有男人會要我了。”
“我爸在村裡幹了一輩子村醫,受人尊敬,我讓他蒙羞實在不孝。”
“尋洲哥,讓我死了吧,我死了忍冬姐說不定會回心轉意。”
“我爸也不會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
說著,許含霜還在掙扎,似乎死志已存。
“我娶你!”
孟尋洲喊出來這段話,第一反應就是後悔。
可看到許含霜的眼神,又將反悔的話嚥了回去。
他已經傷害了忍冬,難道現在還要讓另外一個愛自己的女人無辜喪命麼?
許含霜看著孟尋洲,不敢想象夢寐以求的事情現在就擺在自己眼前。
“真的麼?”
“尋洲哥,你真的會娶我麼?”
“不是跟我開玩笑?”
孟尋洲咬著牙點頭,“提完親我就向組織遞交和你的結婚申請。”
“你放心,該給你的,一樣都不會少!”
“你現在就要安心養胎,好好的準備結婚。”
許含霜眼眶裡又盈滿淚水,她哭著投入孟尋洲懷抱。
“尋洲哥,別離開我,我只有你了。”
孟尋洲抱著許含霜,心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結婚的歡欣。
他只知道,這輩子和趙忍冬再無可能了。
為了不給自己後悔的時間,第二天一早,孟尋洲拎著禮品來到許家。
卻看到空無一人。
他徑自走了進去,原準備再等等。
卻突然聽到隔壁傳來聲音。
是許父和許含霜。
“...那丫頭總算走了,不枉費我們費這麼大功夫。”
“爹,你是沒看見,蛇扔到她腳邊的時候,她嚇得臉都白了!”
“小聲點!不過話說回來,你假裝被蛇咬傷那出戲演得不錯,孟尋洲還真信了。”
“哼,他眼裡只有他的忍冬,要不是我設計讓趙忍冬看見我們親熱,她哪會這麼痛快走人”
“趙忍冬還算識相,沒有糾纏尋洲哥,不然在祖屋的時候沒有餓死她,我也能想辦法讓她早早給我騰位置!”
孟尋洲聽到這裡,眼神一變,猛地踢開門,父女二人驚恐地轉過頭。
許含霜手中的盆“咣噹”掉在地上,溼衣服撒了一地。
“尋洲哥.......你進屋怎麼不敲門?”
“敲門?”孟尋洲反問:“敲門了我怎麼知道你們的真面目。”
他聲音嘶啞,“原來你們就是這麼算計忍冬的!”
“許含霜,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就是一個蛇蠍毒婦。”
許父立刻變臉:“孟尋洲!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女兒清清白白跟了你,現在懷了你的種,說到底她還是文化人,哪一點不比那個爛貨強?”
孟尋洲一聽,一拳打了過去。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說忍冬?”
許父沒想到孟尋洲會動手,擦了擦鼻子裡流出來的血。
“呵,趙忍冬和她大伯那點事這村裡誰不知道?”
“你今天打了我,難道還要把全村人都打一遍不成?”
孟尋洲看著眼前笑的噁心的許德志,只覺得怒氣一陣上湧。
“當年要不是你小子多管閒事,說不定這小丫頭我也能沾上手。”
孟尋洲一聽,突然福至心靈。
他指著許含霜父女,“當年讓忍冬渾身無力的藥是你許德志給的?”
“我和你最開始的那一晚,許含霜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藥?”
許含霜這段時間被他一次次的忽視,一次次的針對,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是!是我設計的又怎樣?趙忍冬她活該!她憑什麼得到你全部的愛?我明明和她是同時認識你的,我比她更愛你!”
“憑什麼她能和你結婚?”
“我就是故意不給他送飯,就是想讓她嚐嚐我受過的苦!”
“你這麼愛趙忍冬,怎麼還不管她的死活,和我滾在一起?”
孟尋洲聽罷,只覺得心裡一陣絞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忍冬竟然受了這麼多苦。
他冷冷的看著許含霜,淡淡說道:
“你愛的只是團長的位置。”
“當年我在村裡被人欺凌,只有忍冬一個人救我,給我治傷。”
“她能冒著大風雪在村口等我回家。”
“許含霜你捫心自問,你能麼?”
“明明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非要說的這麼高尚。”
“真是噁心!”
許含霜聽著孟尋洲嘴裡說出這麼殘酷的話,臉頰上流下兩行清淚。
許父見女兒傷心,怒視著孟尋洲,衝上來就要動手,被孟尋洲一把推開:“想打我?就憑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利用我的關係去兜售假藥。”
許含霜臉色煞白:“你...你怎麼知道...”
“組織上早就給我發了電報,你們的行徑早就被我們發現了。”
孟尋洲轉身就走,“你們父女最好祈禱忍冬平安無事,否則!”
報仇他不急一時,眼下更重要的是找回忍冬。
回到家,孟尋洲像遊魂一樣在屋裡轉悠。
廚房裡還放著趙忍冬常用的擀麵杖,院子裡晾衣繩上還掛著她忘記收的手帕。
臥室床頭,那個他送給她的木頭小馬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只是積了一層薄灰。
他顫抖著手拉開衣櫃,那件為趙忍冬買的裙子孤零零地掛著。
旁邊是趙忍冬常穿的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來貼在臉上,彷彿還能聞到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忍冬...”他哽咽著,淚水打溼了布料。
門突然被推開,劉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塊翡翠觀音。
“小孟啊,”劉嬸嘆氣,“這是小趙走之前給我的,說是再也不想要了。我想了想,還是物歸原主吧。”
“那晚,那晚你們太過分了,小趙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