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照盡平生憾》虞青霧姜南夕_第二十一章 姜南夕被關在地牢里幾個月後

姜南夕被關在地牢裡幾個月後,徹底得了失心瘋。

沒到半夜就會癔症發作,扯著嗓子淒厲的尖叫。

“我是穿越者!你們這些古人懂什麼!”姜南夕蓬頭垢面地扒著牢門,指甲斷裂滲血,“我有系統!我有金手指!我才是女主角——”

獄卒面無表情地遞上毒酒:“別廢話了,趕緊上路吧。”

姜南夕突然癲狂大笑,打翻酒杯:“容晏呢?讓他來見我!他不能這麼對我!”

她撕扯著頭髮尖叫,“我攻略過那麼多男主,從來沒有失敗過!”

“你們算什麼東西?只要我跟系統申請,到時候你們全都得死,誰都不能跟我作對!”

“所有人都只能愛我!”

獄卒終於露出嫌惡的表情,讓旁邊再拿過來一杯毒酒,不耐煩的按住她灌進喉嚨裡。

姜南夕抽搐著倒下時,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任務失敗”、“積分清零”之類的瘋話。

獄卒看她軟癱在地上七竅流血,徹底斷了氣時,這才不緊不慢的去稟報皇上。

“死了?”容晏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片暗色。

大太監跪伏在地:“是,今晨已驗明正身。”

容晏輕輕“嗯”了一聲,繼續批閱奏摺。

直到殿門關上,他才緩緩抬頭,望向窗外那株枯萎的海棠。

奇怪的是,心中竟無半分波瀾,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解脫。

這個毀了他一生的女人,終於消失了。

可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女子,也永遠不會回來了。

江南的清晨,虞青霧正在收拾行囊。

“真要回京城?”謝懷瑾從背後抱住她,聲音悶悶的,“我怕……”

“怕什麼?”虞青霧轉身捏他鼻子,“怕容晏搶親?”

謝懷瑾耳根通紅:“我是怕你觸景生情。”

虞青霧望向窗外熙攘的早市,那裡有她救治過的賣菜阿婆,有謝懷瑾教過的學童。

三個月前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敢回首故土,可現在……

“懷瑾。”她輕聲說,“我不想讓那段過去成為枷鎖。”

鋪子開門的那天格外熱鬧。

虞青霧站在新買的鋪面前,仰頭看著謝懷瑾踮腳掛上“青瑾醫館”的匾額。

陽光透過他的指縫,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娘子,這樣可好?”謝懷瑾回頭衝她笑,額角還沾著木屑。

虞青霧剛要回答,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顫抖的呼喚:“小……小姐?”

她猛地轉身,一個梳著婦人髻的女子正捂著嘴,淚流滿面地望著她。

“紅袖!”虞青霧手中的藥囊啪嗒落地。

主僕二人緊緊相擁,紅袖哭得渾身發抖:“奴婢以為……以為您真的……”

“我這不是好好的。”虞青霧輕拍她的背,聲音也有些哽咽。

她拉過呆立一旁的謝懷瑾,“這是紅袖,從小跟著我的。這是……我夫君。”

紅袖看著謝懷瑾腰間那個熟悉的香囊——針腳分明是小姐的手藝,突然破涕為笑:“姑爺好。”

謝懷瑾耳根通紅,手忙腳亂地行禮。

虞家墓園青草萋萋。

虞青霧跪在父母墓前,輕輕放上一束白菊。

謝懷瑾鄭重地磕了三個頭,將一罈清酒灑在墓前。

“爹,娘。”虞青霧撫摸著冰冷的墓碑,“女兒帶夫君來看你們了。”

謝懷瑾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岳父岳母放心,小婿此生定不負青霧。”

墓碑旁不知何時長出一株野海棠,在風中輕輕搖曳。

虞青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容晏曾在這裡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

如今,換了一個人來實現這個諾言。

離開時,謝懷瑾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紅綢,系在那株海棠枝頭:“做個記號,下次來好找。”

虞青霧望著那抹鮮紅在風中飄揚,忽然覺得心頭最後一絲陰霾也散盡了。

“懷瑾。”她輕聲喚他。

“嗯?”

“我們回家吧。”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融為一處。

在他們身後,那塊紅綢像一團小小的火焰,在暮色中倔強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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