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盡琉光》池霜司宴寒_第二十一章 司宴寒站在池霜工作室的玻璃門外
司宴寒站在池霜工作室的玻璃門外,手中捏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股權轉讓協議、房產證、銀行本票,甚至還有他珍藏多年的名錶收藏清單。
他的全部身家都在這裡了。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西裝褲腿上還沾著雨水,顯然是冒雨趕來。
當池霜推門走出來時,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幾乎是撲了上去,將檔案一股腦塞進她手裡,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霜霜,我把一切都給你……公司、房子、存款,甚至我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轉到你名下。求你……回來好不好?”
池霜低頭看了看,支票上的數字足夠買下整棟寫字樓。
可是她只是輕笑一聲,當著他的面,緩緩將支票撕成兩半。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碎紙片從她指尖飄落,像一場蒼白的雪。
司宴寒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那你想要什麼?我改,我都改!”
他的聲音甚至急切的帶上了哭腔:“我愛你池霜……回來吧……”
“我要的是尊重,是信任,是你曾經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的那五年。”
池霜抽回手,聲音平靜得可怕,“司宴寒,你給不了我。”
她又補充,“哪怕你能給,也太遲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司宴寒覺得五臟六腑就攪合在一起。
當晚,高爾夫球場的VIP休息室裡,司宴寒將一杯威士忌潑在周旭白臉上。
“離開她。”他揪住對方的衣領,眼底佈滿血絲,“你要多少錢?五千萬?一個億?還是想要司氏集團的合作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周旭白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擦拭,突然反手一拳將司宴寒打倒在真皮沙發上。
“這一拳,是替池霜打的。”
他扯松領帶,露出罕見的鋒芒,“你傷害她這麼久,現在憑什麼要求她原諒?”
司宴寒抹掉嘴角的血跡,冷笑:“你以為你贏定了?我告訴你,我們結婚這麼多年的感情,根本不是你能比的!她不過是一時糊塗——”
“真正的愛不是佔有,是尊重。”
周旭白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這個道理,你這輩子都學不會。”
司宴寒怔在原地。
他突然發現,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男人,在保護池霜時會露出狼一樣的眼神。
司宴寒每一天都會不知不覺走到池霜的工作室門口,玻璃幕牆外陽光正好,他像個偷窺者般站在走廊陰影裡。
工作室裡,池霜和周旭白頭碰頭地討論設計稿。
她的指尖在某處布料上輕輕一點,男人立刻會意地遞上色卡;她皺眉思考時,他已經把咖啡換成她最愛的茉莉花茶;她笑著接過茶杯時,髮梢掃過他的下巴,兩人相視一笑的默契,刺痛了司宴寒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那些年被自己隨手扔進垃圾桶的手作便當,想起她熬夜整理的資料被他用來墊咖啡杯,想起她小心翼翼提出的設計想法被他一句“家庭主婦懂什麼”堵回去。
原來不是池霜無趣,是他從未真正看過她。
“司先生?”
工作室助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池總監說,如果您沒事的話,請不要在工作室外逗留。”
司宴寒的胸口像被重錘擊中。
他曾經是她的全世界,現在卻成了需要被請離的外人。
“司宴寒。”池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他倉皇轉身,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走廊上。
陽光穿透她的白色襯衫,勾勒出纖細的輪廓,無名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我們已經結束了。”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放過自己吧。”
這句話像最後一顆子彈,精準擊穿司宴寒的心臟。
他緩緩蹲下身,多年來第一次哭得像個孩子:“對不起……霜霜對不起……”
池霜靜靜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向工作室。
在推門瞬間,她聽見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可我真的已經愛上你了啊!”
她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終究沒有回頭。
他們兩個之間的時差,早就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