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不過是我的掌心之物_第四章 一開始是靠着貴妃姑母
一開始是靠著貴妃姑母,隨後靠著陛下御筆聖旨,如今,則是靠著太子殿下。
如果不是我的這些親人,寧雋絕不可能娶我。
隨她怎麼想吧。
反正現在,我只想看看,我的新婚夫婿是怎麼應對太子殿下的。
果然,不久後,一道優雅修長的身影立於院內,四爪龍紋綴於衣襟。
他笑望寧雋,抬了抬手,隨行的宮人立馬上前,端上木盒。
描紅的木盒上,擺著一柄光澤皎潔的玉如意。
「我舅舅向來疼愛依依,養得表妹自小隨性,偶爾稍有驕縱,妹夫多多體諒。」
寧雋的眼神掠過一抹深思,隨即掃過我,我只淡淡垂眉。
太子殿下當著我夫君的面,說我「驕縱」,又故意送來一柄玉如意。
這是敲打,也是提醒。
可全京上下都知,我父親熟讀聖賢書,我從小養於閨閣,即便這些年隨父親外放,也總有詩文流出,被贊為難得的才女。
寧雋思量半刻,彎腰行禮:「依依舒雅賢惠,殿下過謙了。」
「是嗎?」
表哥留下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也不多留,只笑了笑,多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漆黑的夜裡,外面流水席還一派熱鬧景象,內院裡,卻突然靜了下來。
寧雋皺眉讓人將玉如意收走,再回身時,我已率先回到房內,抽出墊在喜床上的元帕。
他看著灑了一地的避子湯,眼底幽深。
我卻從床尾的多寶閣中,取出一柄匕首,扔到他面前:「還要我教你怎麼做?」
寧雋臉色驟然一青,然而沒多說半個字,直接劃開腳踝,染紅了元帕。
這一晚,我們同床共枕,卻誰也沒有睡,睜眼到天明。
天剛剛亮,我們便入宮謝恩。
聖上年紀大了,因為感染風寒的緣故,又瘦了些。
他賞賜了我一些貴重物品後,留下寧雋說話。
我便隻身一人去了姑母那兒。
姑母溫婉的臉頰帶著淺淺笑意,然而,憂愁和悲憫從眼底慢慢地流露出來。
她輕撫著我的髮髻,緩緩將我攬在懷裡。
「依依,邊關告急,陛下剛剛下旨,寧雋會是這次西征的主帥,明日出徵。」
聲音滿懷無奈和隱痛。
我想起他在乞巧節那天,問平西侯爺要不要參加西征,平西侯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頓時瞭然。
難怪對方那麼忌憚他。
西征主將竟然是他!
下一秒,姑母低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趙家也請旨出征,陛下任命趙大將軍為寧雋副帥,趙茹寧隨父同行。」
將門嫡女,果然不同凡響。
難怪她昨晚用那種不屑一顧的目光看著我。
她的眼中,我只會以權壓人,可她,卻能奮不顧身、全力以赴站在他的身邊。
我沉默無語,整個人安靜得出乎姑母的意料。
她想了想,讓我一個人去御花園透透氣,千萬不要為此和丈夫疏遠,壞了新婚之誼。
我站在御花園裡,看著滿池錦鯉。
水面上,忽然倒映出一個人影。
相較於昨晚一身清風明月,白天的太子殿下,玉樹蘭芝,一派尊貴。
他饒有深意地朝我一笑,緩緩開口:「表妹,不如求我?」
西蠻作祟,燒殺搶掠、擾亂邊境。
太子已自薦,替父御駕親征。
西征路上,寧雋即便是主帥,亦要向太子低頭。
我起身,冷冷一笑,轉身就走。
打我出生以來,一共就見過太子三面。
第一次是年前隨父親歸京時,入宮拜見。
第二次是昨晚新婚夜。
這是第三次。